笑靥,眼中光彩流转,倒比方才更添了精神:「好妹妹!这话正是呢!」
她环顾著自己这间虽不轩敞却收拾得格外雅洁齐整的屋子,窗明几净,瓶插时花,语气里透著一种踏实的安宁:「这里自然是比不得荣国府那泼天的富贵气象,地方也窄小。可常言道「室雅何须大』?小有小的清静,少有少的自在。你看我这里下头那些服侍的丫头们,都是清白简单人家的孩子,心思也干净,不过安分守己地当差,哪像府里头各个都有山头……」
她顿了顿,话未说尽,只微微摇了摇头,那未尽之意,紫鹃自然明白一一那府里盘根错节、明争暗斗的种种,她们都曾是局中人。
金钏儿端起茶盏,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瓷壁,眼波低垂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漾起一个极温柔、极甜蜜的弧度,心中暗忖道:「………更何况…还有个蛮牛一般腱子肉却又温柔的老爷…得他这般知冷知热,怜惜体恤……方知……这女儿家的一生,能真真做一回女人...也不算全然虚度了…」
这隐秘的心思,如同最珍贵的珠玉,只在她心湖深处悄然流转,未曾宣之于口,却已在她低眉顺眼的娇羞情态里,泄露出几分端倪来,看得紫鹃一愣一愣,想要问却又问不出口。
正说话间,忽见一个小丫头子急匆匆掀帘进来,也顾不得行礼,喘著气道:「金钏儿姐姐,外头门上传话,说三官少爷回来了!」
金钏儿闻言,放下手中茶盏,站起身来问道:「哦?可是入府了?」
那小丫头连连摇头:「不是呢!三官少爷打发小厮回来传话,说他跟著大官人往府外不远处的团练校场演武去了,要晚些时候才得回来。」
金钏儿点点头,神色从容:「知道了。你先下去歇著吧,我这就去回太太。」说罢,便转身往林太太上房去。
见了林太太,金钏儿将话细细回了。林太太正倚在暖榻上看帐,一听宝贝儿子竟和西门大官人一道在离府上不远的团练校场,登时喜上眉梢,放下帐簿笑道:「当真?这可巧了!」
她立时坐直身子,一叠声吩咐道:「快!把我那件石青刻丝灰鼠袄子拿来,还有那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!叫人备好暖轿,不,要那辆围得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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