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腕一翻,已避开了那轻薄的触碰。
她退开两步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竿迎风的瘦竹,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燃起两点灼人的火焰:「二爷自重些!这手再冷,也是我自己的手!不劳您这「心疼』!」
她嘴角冷笑,「您这「心疼』,我姐姐当年也受过!结果呢?心没疼著,命倒疼没了!这府里的「心疼』,是穿肠毒药,是刮骨钢刀!我们这些丫头命贱,可不敢再沾您这金贵的「心疼』!」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!
宝玉被这兜头泼来的冰水浇得浑身一颤,脸上那点轻浮的笑意瞬间冻僵,血色褪尽,只剩下惨白。他张著嘴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,方才那点旖旎心思早已被戳得千疮百孔,狼狈不堪。
玉钏儿那双燃烧的眼睛,像两面冰冷的铜镜,照得他原形毕露,无处遁形。他脚下虚浮,踉跄著又退了一步,几乎撞在身后的紫檀雕花圆桌上。
恰在此时,外间厚重的猩红毡帘「哗啦」一声被猛地掀开!一股裹著雪粒的寒风呼地灌入,烛火剧烈地扑闪挣扎,几欲熄灭。
一道沉沉威压的影子,投在里间的门帘上。
王夫人回来了!
宝玉吓得魂飞魄散!
声音都变了调儿:「给……给太太请安!」
王夫人却似没听见,径直走了进来,身后跟著周瑞家的。
她身上裹著寒气,脸色铁青,如同冻透了的生铁,一丝活气也无。
那平日撚著佛珠慈眉善目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余下深宅主母沉沉的威煞。
她眼风如刀,先在宝玉狼狈跪地的身上刮过,又在玉钏儿惊惶煞白的脸上停了停,鼻子里冷冷地「哼」了一声:「你继续说.」
周瑞家的看了一眼宝玉这才开口道:「太太容禀,方才……方才奴才受太太差遣,去那贾代儒处走了一趟。那贾瑞……他……他没了!」
宝玉跪在地上,闻言也是一惊,偷偷擡眼。
周瑞家的继续道:「奴才去时,那老儒生哭得死去活来,形同疯癫。他……他口口声声说,」她声音又压低几分,「说他孙子贾瑞,不是病死的,是……是被府上的....府上的奶奶给生生害死的!」此言一出,真如平地惊雷!宝玉猛地擡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玉钏儿也忘了害怕,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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