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随著她摇头的动作,颤巍巍晃出一点流光,更衬得乌鬓如云。
她丰润的下唇微微一咬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带著点娇喘的尾音,直钻进人耳朵眼里去:「那些小丫头们毛手毛脚的,粗心得很,哪懂得老爷的心思?钏儿…钏儿自己守著,心里才踏实。」
她眼睫微垂,复又擡起,那目光水汪汪的,含著钩子似的直往大官人眼底钻,声音愈发低了,带著蜜糖般的黏腻,「再说了…钏儿心里…想老爷呀!想得…心尖儿上都丝丝缕缕地疼起来呢!」
「哦?」大官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,带著酒后的沙哑和促狭,手指不安分地撚过她小巧冰凉的耳垂,「我的肉儿,告诉爷,想老爷什么了?」
金钏儿脸上「唰」地飞起两朵红云,在雪光月色下艳若桃李。她不避不让,反而将柔软的身子往前凑了凑,隔著厚厚的冬衣,也能觉出那玲珑起伏的曲线。
眼波儿更是春水般荡漾开来,红唇微启,嗬气如兰,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在心尖上:「哪儿…哪儿都想呢…想老爷待钏儿的心…想老爷宽厚的手…更想…更想老爷身上那暖烘烘、叫人安心的热乎劲儿…」最后几个字,轻飘飘、软糯糯,却像火星子溅在了热油上。
大官人低哪里还按捺得住?猿臂一舒,猛地将那香软的身子狠狠揉进怀里,抵在冰冷的青砖院墙上!金钏儿背脊撞上硬壁,「嗯」地一声娇呼,三分是痛,七分是酥麻。
金钏儿被他箍得浑身发软,水蛇般的腰肢在他臂弯里象征性地扭了扭,两只小手虚虚地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上,声音又娇又喘,像是推拒又像是勾缠:「老爷…别…别在这儿…墙…墙好冰…仔细…仔细叫人瞧见了去…」
「瞧见便瞧见!怕他个甚么!这雪光月色,正好给咱助个兴儿!冰?有爷在!爷这就把你…这小身子骨儿…里里外外…都捂得滚烫!」
此时的京城荣国府,却有一人也在想著金钏儿。
朔风卷过荣国府,如兽爪般撕扯著窗棂上的棉纸。
廊下悬著的素纱灯笼在风里乱晃,光影摇曳不定,映在抄手游廊的冰面上,仿佛无数破碎的银蛇在游走。
宝玉裹著一件猩红斗篷,顶著风,悄悄往王夫人房里来一一白日里听闻母亲受了些风寒,此刻不知好些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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