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不让,稳稳坐了下去!那气度,端的是四平八稳,自有威仪!
一个正儿八经的从五品朝请大夫文散官阶,外加一个实权差遣,更兼那清贵无比的天章阁待制贴职,头上还顶著个京东东路团练使的武职虚衔!
这真是文武并进,怕是在陛下那边已然记下了名字。
前程哪个敢限量?
席间众人哪个不是人精?
肚子里都拨著算盘珠子暗道:这才几日光景?西门大人便已鲤鱼化龙!照此势头,怕是不消多久,那四品绯袍便要上身!再下次,只怕是天子金銮殿前召对,直入中枢也未可知!
一念及此,那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,敬酒的声音也愈发响亮起来。
正当席间推杯换盏,笙歌笑语一片喧腾之际,猛听得大门外头一片人声鼎沸,夹杂著哭喊、叫骂、推搡之声,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滚水!
大官人正拈著那羊脂玉杯,脸上春风得意之色还未散尽,猛听得这喧哗,两道浓眉登时便锁成了疙瘩。
他「啪」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,沉声喝道:「来保!外面是哪个杀才在聒噪?搅扰老爷们的雅兴,成何体统!」
那来保哪敢怠慢?「哧溜」一声便窜了出去。
不过片刻功夫,又见他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急禀道:「老爷!不是咱府上!是隔壁花家闹了起来!好几十个花家本族的子弟,把那宅子门口围得铁桶也似!口口声声嚷著花老四,吐还祖产」!」
「那帮子泼才,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,小的瞧著,花四爷那两扇紧闭的大门,怕是要被他们生生砸破、拆骨入腹了!再闹下去,只怕真敢一把火烧了那宅院!」
大官人听罢,两道目光,询问向身旁的夏提刑!
夏提刑身子又凑近几分,压低声音:「我正要和大人说起此事!昨日大人将那如山铁证押回,我见大人已是成竹在胸,大局在握——想起大人曾提过与那花子虚有些故旧情分,昨夜就自作主张,悄悄儿把那花子虚——放了!」
这边话音未落,旁边那李县尊站起身来,朝著西门大官人和夏提刑团团一揖:「禀两位大人!此事下官倒略知一二!今儿个一大早,县衙门口那面破鼓就被擂得震天响!正是花家那群如狼似虎的子侄辈,哭天抢地来告状!」
「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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