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」,那殷勤奉承之态,比见了亲爹还热络三分!
西门大官人满面春风,口中只道:「列位抬爱,且吃杯茶压压惊,午饭再走不迟!」
那夏提刑,此时心肝儿都颤了,觑个空子,慌忙凑到大官人耳边,连素日称兄道弟的「西门老弟」也再不敢出口,只把腰弯得虾米也似,拱手陪笑道:「西门大人!您如今可是鲤鱼化龙,一步登天,成了清贵无比的文官老爷!
连那些翰林院的相公们,怕也眼馋您这恩宠!真真羡煞我了!大人,您押运回来的那些要紧证物并人犯,我未曾擅动分毫?就等著你回来呢!大人!」
他声音压得更低,透著股焦灼,「大人千万给我交个实底儿,太师生辰纲那桩天大的案子——可——可——?」
大官人见他这模样,从容道:「夏大人,且放宽心。人犯、物证俱已齐备,此案嘛已然水落石出。」
夏提刑一听大喜过望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双手只管在衣襟上搓了又搓,两眼巴巴地望著大官人,喉头滚动,只挤出几个字:「那——那——那——?」
那期盼之意,几乎要从眼窝子里淌出来。
大官人见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这才慢悠悠笑道:「夏大人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。此番上禀的功劳簿上,定然少不了夏大人的大名!」
夏提刑闻言,如蒙大赦,「哎哟」一声,慌忙又是一个深揖到地,声音都带了哭腔:「如此,下官阖家老小,全仰仗西门大人恩典了!不瞒大人您说,犬子正钻营著武考,还指著下官这点门路——倘若——倘若下官这顶乌纱不保,这一家子的指望,可就——可就全化作了泡影啊!」
「夏大人言重了,尽管放心便是!」西门大官人虚扶一把,笑得愈发笃定。
夏提刑这才千恩万谢,抹了把额上的虚汗,退到一旁。一时堂上又是奉承寒暄之声不绝。
说话间,酒席齐备。众人你推我让,争著请大官人上座。如今刘公公不在眼前,几个有眼色的便去推让薛公公。
那薛公公,慌得把手乱摇,连声道:「使不得!使不得!折杀咱家了!今日这主位,非西门天章大人莫属!咱家怎敢僭越?」
上一次宴席让座,大官人只在角落看热闹,先如今,大官人只把袍袖轻轻一拂,便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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