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上气不接下气。
宋嬷嬷「哼」了一声,一把夺过镯子,揣进自己怀里,也懒得再理这滩烂泥,扭身就去找平儿回话。
这事体,可不敢耽搁。
平儿正在屋里对帐,听得宋嬷嬷如此这般一说,心里「咯噔」一下!
暗道:「坏了!怎么偏是宝二爷屋里的人?」
她脑子转得飞快:宝二爷那呆爷,把屋里的丫头都当菩萨供著,若知道出了个贼,那张粉脸往哪儿搁?还不定气成什么样!」
「更棘手的是,如今袭人因娘老子病了告假回家,剩下月、秋纹这几个,能顶什么用?压得住阵脚吗?传出去名声就彻底臭了,连带宝二爷也要被人戳脊梁骨,说他屋里没规矩,养了一窝贼!」
思来想去,平儿拿定了主意。她堆起一脸笑,先重重谢了宋嬷嬷:「好妈妈,亏得您老眼明心亮!真是帮了大忙了!」
接著,凑近了压低声音,神情肃然,「只是这事,千万千万捂严实了!尤其别传到宝二爷耳朵里。他那性子您也知道,最是怜香惜玉,听了这事,还不定怎么伤心动气!您只当没看见,烂在肚子里。这后头的事,我自有章程料理。」
打发走了宋嬷嬷,平儿揣著那沉甸甸的镯子,心里也沉甸甸的,悄没声地就往后院去。也是巧了,只有麝月一个人在廊子下头守著个小风炉,咕嘟咕嘟地煎著药茶。
平儿招招手,把月引到个僻静的角落,左右看看没人,才一五一十地把坠儿偷镯子、被宋嬷嬷拿住的事抖搂出来。
末了,她拍著月的手背,语重心长:「我的好妹妹,我为何不声张,悄悄来告诉你?还不是怕闹得满城风雨,大家脸上都抹不开?」
「宝二爷的性子,你是贴身心腹,比我还清楚。若为这事气出个好歹,或是臊得没脸见人又砸玉,把太太引来了那才真是塌天大祸!」
「再者说了,袭人姐姐又不在家,这屋里的事,可不就得你多担待著?我的意思呢,等袭人姐姐回来,你们姊妹俩私下里合计合计,随便寻个由头一就说她笨手笨脚打坏了要紧东西,或是手脚不干净顺了谁的小物件一寻个错处,悄没声息地打发了这祸害精出去便是!」
「何必为这点子腌臜事,惊动上头的老祖宗、太太?闹得合府鸡飞狗跳,大家都没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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