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虽老大不愿意,见出都出来了,便点头跟著去了。
且说此时西门府内。
西门大官人好一番威猛安慰,把金莲儿哄得歪在枕上,裹著锦被,只露个蓬松云鬓出来。
哼哼唧唧,嗓子眼里像含了蜜糖又裹了桃胶:「我的好爹爹……奴家今日这副模样,如何见得人?腮也肿了,眼也桃儿似的……出去岂不惹那些嚼舌根的笑话?」
说著,又假意抽噎两声,那眼风却斜斜地瞟著大官人。
大官人见她这等做张做致,心里也明白是撒娇拿乔,便就势在她滑腻的臀儿上捏了一把,笑道:
「好了,你既不愿动弹,就在这暖阁里好生歇著,养养神儿。今日这席面,原也不是什么正经大礼,胡乱应付过去便罢。你自在屋里,想吃什么,去厨房吩咐就是。」说罢,又凑近香了一回,这才整了整衣冠,摇摇摆摆地出房去了。
到了厅上,打起精神,堆出笑脸,挨个儿应酬。
这个要借银子,那个要谋差事,倒是月娘两个哥哥被训过后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敬酒。
大官人嘴里胡乱应承著,又灌下不少黄汤。直闹到二更天,宴席才彻底结束。
第二日一早,大官人犹自宿醉未消,太阳穴突突直跳,正歪在厅上椅里。
香菱拿著热手巾把子乖巧的敷著大官人额头。
便见来保领著两个人,虾著腰,悄没声息地进了厅。
一个是府里管帐的傅先生,穿件的青布直裰袄子,脸上带著几分拘谨惶恐;
另一个是铺子里另一个老伙计,更是缩手缩脚,大气不敢出。
来保凑近前,压低嗓子,带著几分邀功的谄媚:「大爹,小的按您昨日吩咐,细细筛了一遍,府里并外头铺上,家里有未出阁女儿,年纪又合翟大管家意思的,就数这两位了。傅先生家的是个独女,李伙计家的是个二姑娘,都生得齐整。」
大官人嗯了一声,撩开眼皮,先看向那帐房傅先生笑道:「傅先生,你在我这儿也有些年头了,办事勤谨。如今有桩天大的造化,落到你头上。」
傅先生忙躬身:「全仗大官人抬举,小的感恩不尽。」
大官人道:「京里翟大管家,是蔡太师府上大管家,那身份地位,放外头,便是封疆大员也得敬他三分!如今他府上要添一房好生养的妾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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