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恭喜哥哥!贺喜哥哥!此乃青云直上,鹏程万里之兆!」
「哥哥前程不可限量!我等兄弟与有荣焉!」
「哥哥飞黄腾达,指日可待!日后莫忘了提携提携小弟们!」
大官人西门庆端坐堂上,受了众人跪拜,脸上挂著笑容,虚抬了抬手:「列位兄弟请起,自家兄弟,何须行此大礼?坐,都坐!」
众人这才起身,按序坐下,厅堂里一时谀词如潮,奉承不断。李娇儿和吴银儿也袅袅婷婷上前,双双跪倒给大官人磕头。
李娇儿抬起脸,眼中带著几分怯意和讨好,柔声道:「大爹,丽春院往日若有————」
她话未说完,大官人已随意地挥了挥手,那姿态带著一种骤然拔高后、俯瞰众生的漠然:「罢了,陈年旧事,提它作甚!」
那语气,连计较都显得多余,真真是云泥之别了。
吴银儿心思剔透,见状只甜甜道了贺,便乖巧起身侍立一旁。
这场酒宴,与前两日府中前两场大不相同。
席间皆是应伯爵、谢希大、孙寡嘴这等惯会凑趣的帮闲篾片,又有几个新进小粉头抱著琵琶、月琴唱著小曲儿。
众人没了拘束,插科打浑,调笑粉头,变著法儿地给大官人凑趣儿、灌迷汤。
那应伯爵尤其卖力,说著便去胳肢那小粉头,惹得她尖叫著往西门庆身后躲,满堂哄笑。
西门庆斜倚在主位,手里把玩著酒杯,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、阿谀奉承的热闹景象,他眯著眼,享受著这众星捧月、千方百计只为博他一笑的氛围。
心道:「难怪古来帝王都爱弄臣佞幸!管他外头天塌地陷,进了这门,便是这般花团锦簇、软语温香,专有人替你解闷开怀,把愁烦都抛到九霄云外去!这等滋味,试问谁人不爱?」
酒是「玉壶春」,菜是「山海宴」,曲是「销魂调」,话是「蜜里糖」。
直闹到月上中天,众人也都尽了兴,方才醉醺醺地散了。
西门庆今日倒真没喝多少酒,只是身上沾染了浓重的酒气和脂粉香。
他挥退了跟从的小厮,带著几分慵懒的惬意,信步踱回后宅,径直往吴月娘房里而来。这两日自家这正头大娘子倒是操劳了不少,也好奇收了哪些礼仪。
掀开帘子进去,却见房内烛光比往日明亮些。
吴月娘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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