迭好,低著头,也默默跟著众人往外走。
行至门口,她脚步却忽然一顿,像是下了决心,猛地转过身来。
烛光映著她半边侧脸,粉颈低垂,声音却清晰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「大娘……」
她唤了一声,待月娘抬眼看来,才续道:「您……您也累了一天了,里外张罗,最是辛苦。这里……今日宴席上,就属我笨手笨脚,什么忙也没帮上,白吃白坐了一日。不如……不如就让我留下照顾老爷吧?您也好生歇息一夜。」
月娘闻言,先是一愣,上上下下打量著孟玉楼,眼神里带著审视和怀疑:「你?」那一个字拖得老长。
孟玉楼被她看得心头发虚,手指紧紧绞著衣角,头垂得更低了。
月娘目光在她羞红的耳根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转了一圈,又瞥了眼床上醉死的西门庆,心里忽地一哂,暗想:「也是,到底是嫁过一回的妇人,虽说守寡,想来也见过些场面,伺候男人总比那几个黄花闺女强些。」
脸上那点疑虑便散了,显出几分释然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孟玉楼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「也罢。你既有这份心,又是个懂事的,那就交给你了。」
她指了指床边的矮凳和备好的温水、醒酒汤,「警醒些,听著动静,若吐了,赶紧收拾;若要水,温的就在边上。我就在隔壁,有甚不妥,即刻来叫。」
说完,也不再看其他人,径直出门去了。
潘金莲眼睁睁看著月娘把差事给了孟玉楼,又听月娘那句「又是个懂事的」,酸气儿顶得她五脏六腑都翻了江!她一把扯过旁边还在发愣的香菱的胳膊:
「走啊!还杵在这儿做甚?哼!今儿晚上这热被窝,可没咱们的份儿了!谁叫咱们没那『嫁过人』的本事呢!香菱,跟我走!」
那「嫁过人」三个字,咬得又重又响,带著十二分的鄙夷和醋意。
孟玉楼站在那里,面上如同罩了一层细白的瓷釉,纹丝不动。
既不羞赧,也不恼怒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微微屈膝,对著月娘离去的方向福了一福,算是应承,对金莲的挑衅,竟是连个眼神都欠奉。
金莲这恶狠狠的一拳,如同打在了棉花堆里,连个响动都无!
她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终究不敢造次。只得狠狠一跺脚,从拽著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