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武松手指堪堪触到油布边缘的刹那,大官人眼皮猛地一跳!
他锐利地捕捉到油布一角被寒风掀起时,露出的箱体暗处——一个模糊却绝不容错认的朱漆钤记!那是官库的印记!
电光火石间,大官人一把便攥住了武松粗壮的手腕!
武松只觉手腕一紧,诧异地抬眼看向大官人。
大官人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。
他迎著武松探询的目光,几不可察地、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里的警告和凝重,浓得化不开。
武松心头一凛,立刻收手,垂目肃立再不敢动。
西门庆这才松开手,仿佛方才只是拂去武松肩头一片雪花般自然。他转过身,对众护卫温言道:「天寒地冻,弟兄们著实辛苦。且再忍忍,自有热汤饭与你们驱寒。」
说罢,又对武松使了个眼色,「二郎,随我来,来兴路上已经说过,我再听听你说的情形。」
武松压低了声音,简明扼要禀报一遍。
待武松说完,大官人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「这几口箱儿里的物事……随行的这些伴当,可曾见过光?」
武松摇头道:「不曾。一路遮得严实。」
西门庆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松了口气,又似乎更添了几分算计。
他凑近武松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呼啸的风雪里:
「好。二郎,你即刻带人,将这整个车队,趁著这泼天夜色,给我运到城东绸缎庄后头那个当仓库的小院里去。手脚务必干净利落,休教走漏半点风声!」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继续道:「那院子最里头,靠墙根有个废弃的冰窖入口,用石板盖著的。把这几口带『记认』的箱子,给我原封不动,统统锁进那冰窖最深处!落锁之后,钥匙你亲自保管后交给我。」
「这小院的地契文书还属于张大户,我还攥在手里,特意压著没跟张大户家里签押,防的便是今日之事。」
「然后,」大官人沉声说道:「告诉所有跟车回来的伴当,从今日起,都给我安安生生待在那小院里,一步不许踏出大门槛!就说……
「嗯,就说路上辛苦,风霜侵骨,怕染了时气,回去传染给亲朋儿女端的祸害,需得好好将养几日身子骨。一日三餐,好酒好肉管够!这个月的工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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