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可自从得了爹爹的疼爱……瞧瞧……奴家这身子骨儿……是不是又腴润了好些?」
大官人笑著一巴掌拍下去:「好了,要回府了,伺候我穿衣。」
林太太一听虽然百般不愿还是起了身来,只重新穿著件干净的水红抹胸,露出半截白腻丰腴的膀子,趿著绣鞋,亲自伺候大官人穿衣,葱管似的指尖儿有意无意拂过他胸膛,水蛇腰款款扭著,娇声道:「我的大官人,每次都要奴家这『三品诰命』来伺候你穿衣,传出去,可羞煞人了。」
大官人笑道:「怎么?不愿意?不愿意下次不来了。」
林太太吓得赶忙说道:「别说穿衣服便是」说完欲言又止娇羞的白了大官人一眼。
两人又调笑了一阵,西门庆这才整束停当,在林太太恋恋不舍、眼波欲滴的目光中,告辞出来。
刚迈出王招宣府那朱漆兽环的大门,迎面就见玳安和来兴两个,正赶了过来。
一见西门大官人身影,如同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,「扑通」一声,两人齐齐跪倒在地,额头几乎要磕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大官人借著府门口灯笼昏黄的光,定睛一看是来兴,心头便是一沉。
此刻他本该押著车队,如何会深夜出现在此?且看他那副模样,面如金纸,嘴唇哆嗦,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「来兴?」西门庆眉头一皱,声音带著惯有的威压,「你不是押著绸缎车队去了?如何这时节回来了?车队呢?」
来兴磕了个头:「大爹!车车队回来了!就在……就在清河县外五里坡,武二爷亲自在守著!」
「既已到了城外,为何不连夜进城入库?深更半夜,你二人跑到这里来寻我做甚?」大官人心中疑窦更深,隐隐觉得不妙。
来兴猛地抬起头,脸上汗水和著尘土,在灯光下亮晶晶一片,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:「大爹!小的们不敢进城!有……有泼天也似的大事!请大爹务必移步,亲自出城去看一眼!小的……小的们实在不敢做主啊!」
西门庆见他这般情状,绝非寻常小事,那「泼天大事」四个字更是让他眼皮一跳。
「好!」西门庆当机立断,沉声道:「备马!立刻出城!」
话音未落,玳安早已连滚爬爬地起身,旁边巷子黑影里,早有伶俐的小厮牵出了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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