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袭,金线盘绕,彩绣辉煌,蟒目生威,气度俨然;
『四阳捧寿』银人四座,高尺二,童子四人托举寿桃;
各地顶级绸缎各二十端;
各色时新土仪八抬,聊表乡土之敬;
另附:赤金三百两,权充炭敬冰敬之仪,伏望莞纳,不胜惶恐之至。」
当念到「蜀素帖」时,蔡京他那浑浊的眼珠里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尤其是听到「大红五彩罗缎纻丝过肩坐蟒」时,他那微阖的眼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礼单念毕,一片寂静,只有来保玳安剧烈心跳的轰鸣。
「嗯……」蔡京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带著久居上位的慵懒和一丝沙哑,却字字清晰,「西门庆…就是那个…献碳描画的那位?」
「回太师爷,正是此人。」翟谦立刻躬身答道,「此人虽出身商贾,却颇晓忠义纲常,办事也还勤勉妥当。此番得蒙天恩,侥幸得了显谟阁直阁学士的虚衔,感念太师爷栽培提携之恩,真如再造父母!」
「这点子微末土仪,不过是沧海一粟,实难报太师爷恩德于万一,只求表一表他那份蝼蚁般的赤诚孝心,战战兢兢捧到您老跟前。」
「呵呵…」蔡京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,像是老旧的木门转动,「…倒真如你所言,是个懂得眉眼高低、知晓规矩体统的。东西嘛…也还算…用了点心思。」
紫檀榻上,蔡京眼皮依旧微阖,沉默持续了数息,那无形的威压让地上的两人几乎窒息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,仿佛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「唔…西门显谟,倒是有心了。」蔡京眼皮都未抬,只是用那沙哑而平淡的语调继续道,「只是…这份心意太重了。老夫身为朝廷首辅,位极人臣,更当以身作则,清廉自守。这些东西…我不好收的。翟谦啊,让他们…拿回去吧。」
此言一出,如同冰水浇头!
来保和玳安只觉得脑袋「嗡」的一声,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大半!拿回去?太师爷竟然说…拿回去?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!
难道太师爷对礼物不满意?
难道这趟差事办砸了?家主西门庆倾尽心血、耗资巨万的谋划,就要在他们手上功亏一篑?
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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