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的急切:
「求太师爷开恩!家主一片孝心,天日可表!小的们冒死进京,若空手而回,家主定以为小的们办事不力,怠慢了太师爷天恩!小的们万死难辞其咎!求太师爷开恩!赏小的们一点脸面吧!」
蔡京依旧半阖著眼,仿佛地上两个磕头如捣蒜的人不存在。
一直垂手侍立的翟谦,此刻恰到好处地微微躬身,用他那特有的带著一丝圆融笑意的声音,恭敬地开口了:
「太师爷明鉴。西门显谟这份孝心…实是恳切得紧。他远在山东,心系太师爷恩德,搜罗这些乡土微物,虽不敢称贵重,却也耗费了他一片赤诚。若太师爷执意不受…恐寒了贺寿之心。」
「太师爷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…不妨稍后…再行赏赐西门显谟便是。如此,既全了太师爷的清名,也慰了西门显谟的拳拳之心。小的愚见,伏乞太师爷圣裁。」
蔡京听著翟谦的话,他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缓缓掠过地上抖作一团、汗透重衣的来保和玳安,那眼神里,仿佛带著一丝看透世情、洞悉人心的玩味,又像秋风扫过阶前微不足道的两片枯叶,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。。
「不错.」蔡京点点头:「西门显谟宅中的「…家教门风,倒还…算是严整。」
「嗯……」他终于又发出了那标志性的、带著一丝沙哑慵懒的声音,仿佛被烦扰得有些无奈,「罢了…翟谦说得…也有几分道理。西门显谟这份心…老夫若再推拒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」
他顿了顿,仿佛很勉强地下了决定,「这些东西…就暂且…留下吧。」
这一声「留下吧」,落在来保和玳安耳中,不啻于九天仙乐!
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方才的恐惧堤坝!
两人激动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,几乎要瘫软在地,只能将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,带著哭腔的嘶喊脱口而出:
「谢太师爷天高地厚之恩!谢太师爷再造之恩!」
他那目光终于落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来保和玳安身上,「告诉你们主人,心意…老夫收下了。「这『显谟阁学士』的清贵衔儿,既戴在了头上,就好生戴著,行事…须得…谨言慎行,莫要…自轻自贱,辱没了…朝廷的体面,斯文的脸面。」
「哦…」蔡京像是忽然想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