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恩几个连忙捂著肿脸、扶著伤腰,七嘴八舌地嚎丧般应和。
西门大官人鼻腔里冷冷一哼,身体微微前倾。
几个帮闲泼皮最是识相,知道大官人有要紧话,立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噤了声,忍著痛,把脑袋拼命往前凑。
「打你们的那伙杂碎——」西庆顿了顿:「不过是条新蹿进清河地界的野狗。」
他声音压得更低:「只是——背后扯著哪路神仙的线头,还没揪干净,更不知供的是哪座庙里的泥胎菩萨。「
大官人目光缓缓碾过众人惊惧的脸:「都给爷夹紧尾巴,把伤养好。该吃就吃,该喝就喝,装聋作哑,只当被野狗咬了几口。「
他嘴角猛地向上一扯:「放心,自有爷亲自带你们,十倍、百倍地讨回来的一天!就在不远!」
「哎哟谢大哥帮我等报仇!」应伯爵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「谢哥替的们伸冤!」「哥恩情天!」群感恩戴德,纷纷挣扎著起身作揖打躬,场面登时乱作一团,杯盘叮当。
恰在此时,暖阁门口挂著的珍珠帘子「哗啦」一声巨响,被猛地掀开。
花子虚满面油光红光,浑身酒气冲天,左臂死死搂著一个金发碧眼、薄纱下酥胸半露的胡姬,右臂又箍著一个,身后还跟著三四个同样妖娆的胡女。
他脚步踉跄,舌头都大了,兀自高喊:「来——来!见者有份!哥哥我——人人有份!哈哈哈!」
众人目光「唰」地一下,全黏了过去。
应伯爵拖著那条腐腿,第一个就踉跄著扑迎上去,嗓门扯得震天响:「哎呦喂!我的花四爷!您老可真是—财神爷转世投胎啊!瞧瞧!瞧瞧这通身的贵气!快请上座!正位给您老留著呢!」
谢希大也连忙瘤著凑上前,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胡姬身上:「四哥好手段!这醉春楼的胡姬头牌,都成了四哥您囊中之物!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!「
花子虚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著,听著这排山倒海的奉承马屁,尤其是瞅见原本像哈巴狗一样围著西门庆打转的应伯爵等人,此刻全都眼巴巴、涎著脸围著自己献媚,那份得意劲儿,简直要从天灵盖里喷出来。
他乜斜著眼,瞥了瞥依旧端坐主位、面无表情、只把玩著酒杯的西门庆,只觉得平生从未如此扬眉吐气,仿佛整个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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