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值不了泼天银子。奇就奇在这北地粗糙,竟藏著这般手段不亚于江南灵巧的绣娘!小人便拿话套她,问她可有压箱底的好货、稀罕物?」
「谁知那雌儿性子倒爽利,言谈间竟真个掏出了这料子,说是只要咱们能寻摸到好材料,她便能定做这样的稀罕宝贝!」
「小人一看这料子,魂儿都惊飞了!我的亲娘!连大内都金贵著的进贡物件儿!当下便与之商谈,好说歹说,她才像割肉似的,万分不舍,把这小小一块『雀金裘』的料头压在这里!」
「小人一见之下,当下自作主张,狗胆包天,径直从柜上支了银子,连那批精工帕子带这块金贵料头儿,一股脑儿都收了下来!事出仓促,未及先行禀明大官人,又不得不做,小的该死!」
说著,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,就要跪倒尘埃磕头告饶。
大官人他大手一挥,浑不在意地笑道:「徐掌柜!我既把这铺面交与你掌管,自然是全然信你!这等眼力劲儿该使的时候,就该当机立断!区区小事,你做得好!何罪之有?日后再遇著这等良机,只管放手去做便是!」
徐直听得此言,如蒙大赦,感激涕零,连连作揖:「谢大官人恩典!谢大官人信任!」他直起身,眼中闪烁著商人特有的精光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大官人话说得轻飘,可徐直在几个绸缎铺子里滚打多年,深知掌柜擅动柜上银子乃是东家大忌。
试问哪家东家肯这般放权?更别提还许了他绸缎铺的干股!这份信任与厚待,直叫他心窝子里滚烫,暗地里把牙关一咬,心中赌咒发誓,自己这一半余生更要多家为这绸缎铺操劳才是。
他赶紧又凑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透著十二分的机密与热切:
「大官人!您老圣明!那雀金裘……嘿嘿,这才是真佛脚底下的金莲座!泼天的富贵门路啊!倘若咱们能扯住那姑娘,搭上她身后的绣娘……您想想,绣出几件大内稀少贡品般的大件织物来,往这铺子里一镇!」
「乖乖!莫说这清河县,便是那京师里、苏杭地面上,那些鼻孔朝天的老字号,也得被咱们生生碾进泥地里去!那风光,啧啧……」
大官人听得连连颔首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如滚油煎沸。
徐直说的「镇店之宝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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