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还欠著火候,实在画不来!」
「呀——!」李师师听他这般露骨言语,登时臊得满面通红,如同泼上了滚烫的胭脂水。
那红晕「腾」地一下从耳根烧起,瞬间燎原般蔓延过脸颊,不仅染透了小巧玲珑的耳垂,更顺著细白如脂的脖颈一路向下,直烧进那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深处。
但见一抹娇艳欲滴的桃粉色,在她那雪腻的胸口肌肤上迅速洇染开来,心头突突乱跳,如同揣了十七八只受惊的兔子,暗骂道:
「这杀千刀的下流坯子!腌臜泼才!方才还道他斯文有礼,原来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坏水!分明是借著画画的由头,在这里用言语剥奴家的衣裳,故意撩拨,赚我便宜!」
她羞恼交加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把个香罗帕子在手里死命绞著,指节都泛了青白,恨不得立时啐他一口浓痰,却又碍著身份体面,发作不得,胸中那口气堵著,便要破口大骂。
「咔嚓!」李师师莲足猛退,枯枝应声断碎。
两条玉臂绞在胸前,那张粉面,原被吊嗓子的热气蒸得桃花带露,此刻却似凝了寒霜,贝齿紧咬樱唇,一双寒星眸子迸出羞愤厉光,直刺西门大官人:「大官人!请自重!」
这一声清叱,惊得老树寒鸦乱飞。
「奴家身在教坊,卖的是喉间清音,非是皮相!」她胸脯起伏,那件素白细棉小衫,汗湿半透,软塌塌贴著身子,月光下勾勒出朦胧起伏的影儿。
汗珠顺著玉颈滑落,她声音拔高,如冰裂:
「骨中自有三分冰雪!大官人若存著借『画』为名,行那轻浮窥伺……」
她眼中怒火灼灼,「那是辱我李师师!更是污了丹青清誉!这画,不作也罢!」
她脊梁绷得笔直,如雪中青竹。
冷风掠过汗体,激得她微微一颤,湿衫下肩胛骨显出清倔轮廓。
那蒸腾的汗气儿,混著皂角清气,在寒夜里格外分明。
大官人被这当头棒喝惊得一愣,心中知道她误会,拱了拱手,声音诚恳:「行首!息怒!万莫错会!」
「在下所言,绝非轻佻。所习画技,乃求真之法,以炭摹形,以线写实,务求毫厘不爽,筋骨毕现!」
「此技之难,不在画皮描骨,反在这裹身的衣裳!」
「画那不著寸缕的人体,只需按部就班,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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