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」
西门庆也被那怪声惊得一怔,待听清玳安这不著调的胡唚,气得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抡起手里的象牙筷,「啪」地一声狠狠抽在玳安脑门子上:「嚎丧呢!这是李行首在后院吊嗓子,练声开腔!懂不懂?这叫『裂帛穿云』!值钱的玩意儿!」
玳安捂著火辣辣的脑门,被骂得一愣一愣的。那「女鬼」的尖啸声果然又断续响了几声,虽依旧高亢刺耳,细听之下,似乎……好像……真有点抑扬顿挫的腔调?
他臊眉耷眼地爬起来,嘴里兀自嘟囔:「练……练声?这动静……比杀猪还瘆人……」
西门庆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:「滚去收拾!没得坏了老子兴致!」
不久后。
那伶俐丫鬟应声又进来,见到西门大官人已然收拾好,不见昨日狼狈醉酒样。
端端正正戴了一顶墨色锦缎的四方平定巾,那巾角棱线分明,衬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膛越发轩昂。
身上一袭雨过天青色云锦直裰,料子细腻柔滑如春水,行走间隐有流光浮动,贵气逼人。
腰间束著一条羊脂白玉带,玉质温润生光,恰到好处地勒出他魁梧挺拔的身形,既显富贵,又不失儒雅气度。
竟似含著三分春水,七分邪气的桃花,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,端的是俊朗风流,邪魅勾人——正是风月场中最能撩拨女儿心弦的那一款,端的是杀人揉心!
眼儿一亮,抿嘴一笑,眼波流转:「西门大官人吃的可还舒心?」
大官人抱拳微微欠身道:
「承蒙关照,酒醇菜美,宾至如归,西门庆感激不尽。叨扰贵宅,深觉不安,正欲当面向李行首致谢。」
丫鬟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脸上笑意更深,侧身让开道路,做了个万福:
「大官人客气了。小姐正在后园相候,请随奴家来——」
西门庆随著丫鬟穿花拂柳,来到后院花园。
只见那李师师李行首,正站桩练著作歌时的丹田气。
随是深秋寒凉,却依旧穿著杏子红绉纱主腰练功,外头随意罩了件玉色绫罗的宽大敞衣,衣带虚虚挽著,露出一痕雪脯和浑圆莹润的肩头。
练声耗了气力,她粉面蒸霞,如同醉酒的海棠,额角、鼻尖、颈窝处都沁著细密的汗珠,在烛光下闪著蜜蜡般的光泽,顺著那丰腴滑腻的鹅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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