惺忪中,却满是找到同门的快意。
师兄弟二人推杯换盏,直喝到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灰蓝。
窗外望去,薄雾如纱,几艘早行的漕船划破寂静,橹声吱嘎,搅碎一河灯笼的倒影,留下粼粼碎金。
远处,巍峨的皇城金顶脊兽最先沾惹了天光,透出一点冷硬的辉煌。
街巷深处传来零星梆子声和早起的车马声.
卢俊义晃了晃硕大的头颅,眼中醉意未消却神志尚清,他扶著桌案站起:「痛快!师弟,天快亮了,我得走了。车上还能眯瞪一会儿。」他指了指楼下候著的马车。
西门大官人亦起身,抱拳道:「师兄好走。小弟我寻个客栈胡乱歇息便是。」
他送卢俊义至楼梯口,看著这位豪气干云的师兄,心中那点犹豫和不忍如同窗外的薄雾,缠绕不去。
眼见卢俊义就要下楼,西门大官人终究还是开口,声音低沉了几分:
「师兄,且慢一步。」
卢俊义停步,疑惑地回头:「师弟还有事?」
西门大官人上前一步,脸上带著宿醉的微红,眼神却异常清亮,他斟酌著字句,显得格外郑重:「师兄待我至诚,小弟……心中感念。」
「师弟我……早年曾胡乱学过些看相望气的微末小技,今日酒后,有些话……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只是……小弟妄言,若有不中听处,万望师兄海涵,只当是醉汉呓语,莫要怪罪。」
卢俊义见他如此郑重其事,反倒笑了,大手一挥:「哈哈,自家兄弟,说这些做什么!你尽管道来,是吉是凶,师兄我听著便是!」
西门庆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卢俊义,缓缓道:「既如此,小弟斗胆。观师兄面相,龙行虎步,气宇轩昂,乃大富大贵之相,前程不可限量。然……」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醒:「眉宇间似有一丝隐晦之气缠绕,并非外敌,恐起萧墙之内。师兄日后……对家中亲近之人,尤需多加体察;卧榻之侧,更当慎之又慎。防人之心,不可全然无有啊。」
「家中亲近之人…卧榻之侧…」卢俊义浓眉微蹙,咀嚼著这几个字。他生性豪迈,对家中下人亲厚,对妻子更是信任有加,乍听此言,心中本能地掠过一丝不以为然。
但他一晚上观这师弟待人接物,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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