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硬货?」
「不拘是值钱的,什么都收!」王熙凤嘴角那丝冷笑更深,「那些个蔫头巴脑、看著不值几个大子的破烂,更要往死里搂!鸡零狗碎、山菌野菜、寻常皮子…只要是那庄子上喘气儿、长腿儿、能下崽儿的,见什么搂什么!记死了,」
她眼风死死钉在赖升脸上,「记住,莫惊了那成了精的老泥鳅!只要能把贵重的山货收上来,就说明那乌进孝藏著掖著自己吞著就是不上缴,有他好看!」
「是!是!二奶奶神机妙算!奴才拿脑袋担保,定给您办得密不透风!」赖升拍著胸脯,赌咒发誓。
「去吧。」王熙凤收回眼风,缩回车厢,帘子「啪嗒」落下,隔断了外头的赖升那油滑的身影。
车厢里重归昏黄摇曳。平儿悬著的心落回半截,忙从小暖窠里斟了盏滚烫的参汤,双手捧上:「奶奶,您润润喉,压压寒气,这一路劳心费神的…」
她觑著王熙凤接过茶盏时,指节捏得发白,忍不住低声道,「奶奶,那乌庄头…胆子也忒肥了…还好有这赖大管家,办这等事…您尽管放心便是,莫要伤了自个身子。」
王熙凤刚呷了一口参汤,闻言,「当啷」一声将茶盏掼在紫檀小几上。她扭过脸,盯著平儿那带著忧色的清水脸儿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:
「嗤!平儿!你当这两座国公府是菩萨庙?我告诉你,这是阎罗殿!是白骨精的盘丝洞!这府里上上下下,主子奴才,有一个算一个,你掰开指头数数,哪个不是七窍玲珑、一肚子花花肠子?哪个是省油的灯盏、吃素的菩萨?」
她身子往前一倾:「主子不说,就论这些奴才秧子!既要踮著脚尖看主子的脸色,揣摩主子的心意,一个伺候不周,板子撵出去还算轻的!更要提防背后!指不定哪个平日里姐姐妹妹叫得蜜甜的,回头就能给你心窝子捅上一刀!能在这些豪门大院站稳脚跟,混出个人模狗样的,哪个不是踩著别人的脑壳爬上来的?哪个不是人精里熬出来的油渣?」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「你道这赖升大管家为何办事这般伶俐?还以为他如何伶俐?伶俐是不错!!是个有手段的人物!」
「可你看他自个赖家的大宅子,飞檐斗拱,假山活水,修得比咱们府里的偏院还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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