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织金孔雀羽』的料子她都敢摆出来!」
「更要命的是,这婆娘心黑手狠,竟打起折来了!价钱压得比咱们往日里低了一成有余!…这些天,她那新铺子门口,车马都快把路堵了,生意著实红火得紧!大官人,这……这不是明摆著要撕破脸,跟咱们抢食儿,往咱们心窝子里捅刀子吗?小的……小的实在是不敢做主,这才斗胆来扰您老的清静!」
西门庆听罢,眉头一挑,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铺著锦垫的太师椅背上,这个女人倒是个不甘寂寞守成的女人。
徐直一口气说完,额角已见了汗,偷觑著西门庆的脸色,腰弯得虾米也似。满以为大官人必要动怒,却不料西门庆只是端起手边一盏温热狮峰龙井,慢悠悠呷了一口,喉间「咕噜」一声,咽下茶水毫不在意。
「慌什么?」大官人眼皮都没抬放下茶盏:「这些绸缎不是针头线脑!能踏进这门槛,掏得起真金白银的,是哪些人?是清河县豪绅贵人!这些人,缺的是银子吗?他们缺的是这份独一份的体面!缺的是穿出去能压人一头的尊贵!指著靠那点蝇头小利就能勾住他们?笑话!」
西门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轻轻一叩:
「让她卖上几日也不碍事,你现在就去办件事,立刻去库里,把那几匹最鲜亮、最压秤的大红遍地金妆花缎子给我扯出来!」
「从咱们铺子顶楼,一直给我垂到地面!要显眼,要扎眼!上面给我用斗大的金字写上——『云锦天缎,吉日开张』,下面再跟一行小字『距天缎华彩,尚余五日』让全清河县的人都看著,咱们的排场!」
「我要亲自拟几封书信——给知县相公、给守备大人、给本县几位致仕荣养的老太爷、还有那几位家里开著钱庄盐引的豪商巨贾。」
「邀请他们于『云锦天缎』开张吉日,拨冗莅临,执金剪,剪彩绸,为小店添一份贵气祥瑞,增十分光彩体面!」
「待这些贵人们赏脸,有了回信——无论是亲笔贺词,还是府上管家代笔的吉祥话儿……」
西门大官人笑著说道:「届时你都给我裱起来!用最好的绫子,配上紫檀木的框子!一封封、一幅幅,就给我贴在那倒计时的红绸最显眼的位置!让全清河县的老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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