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。王侯将相、绿林草莽、富商巨贾……什么人物没见过?可像庆官这般,一个商贾之身,竟能攀上招宣府这样的门第,与三品诰命夫人成了通家之好,认作干亲,还收为螟蛉之子……这份钻营攀附的手段……为师走南闯北,实未曾见过!闻所未闻!真真是……开了眼界了!」
他语气转为决然:「走吧。进去与你师弟告别。盘桓数日,我们也该走了。」
师徒二人早就整理好了各自的行装,周侗依旧是一身半旧青布直裰,岳飞背著简单的包袱,步入那尚残留著酒肉喧嚣气息的厅堂,身影与这满堂的富贵锦绣格格不入。
「师父!师兄!」西门大官人见二人进来,立刻从椅子上弹起,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,快步迎上,「席面刚散,我正想著寻师父师兄说说话呢!」
「庆官!」周侗打断他,摆了摆手:「不必张罗了。为师与你师兄,特来辞行。」
西门庆脸上的笑容一僵:「师父!这……这怎么话说的!不是说好多住些时日吗?可是我怠慢了师父师兄?」
「师弟莫乱想!」岳飞上前一步,声音清朗而坚定,「家母倚闾久盼,归期已误,实不敢再留。本来说留三日,不想三日又三日,师父与我,心意已决,即刻启程。」
大官人叹了口气:「师父!师兄!这天都黑了!好歹住过今晚!明日一早,我亲自备好车马送你们去码头!」
周侗轻轻见到大官人眼神真挚,拍了拍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,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已然有了师徒的情分:「庆官!江湖人,聚聚散散披星戴月亦是寻常。你的心意,为师与你师兄心领了。」
「世人皆在苦海里各自挣扎,我二人能陪你饮一程酒,已是缘分;酒醒了,自然要划著名自己的船,渡自己的河。此地富贵,非我二人久恋之乡。你……你好自为之。」
「师父……」西门大官人知道留不住,连忙高喊月娘。
吴月娘赶紧拿著备好的盘缠匆匆从内室赶来,一口一个老神仙岳爷。
大官人接过后执意塞给二人:「师父务必收下!若不收,徒弟于心何安!」
周侗见他情真意切,也不再推拒,对岳飞点点头。岳飞往前一步接过,勾在肩上,再次拱手:「谢师弟厚意。保重。」
这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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