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里的闷热。
沈默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,脱下自己的外套,把小丫头裹成了个粽子。
“看那边。”沈默下巴微抬,指向远处漆黑的荒野。
虽然看不清,但顾珠知道,那个方向是南方。
“霍叔叔刚才传消息过来,车上有两拨人不对劲。”沈默声音压得很低,在风噪中几乎听不清,“一拨是想去对面发财的亡命徒,还有一拨……身上有血腥味,带着家伙。”
“冲我们来的?”顾珠问。
“不像,更像是去做买卖的。”沈默顿了顿,“林怀仁死后,那边的地下市场空出了一大块肥肉,谁都想去咬一口。”
顾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影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林怀仁的“遗产”,果然引来了不少饿狼。
“怕吗?”沈默问。
顾珠侧过头,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少年那张清冷的脸:“怕他们不够贪。只要贪,就会咬钩。”
沈默没说话,只是伸手帮她把衣领拢紧了些。
两天两夜。
当广播里终于响起“广州站到了”的提示音时,一股湿热得仿佛能攥出水来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站台上人潮汹涌,各色口音混杂,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咸腥味和这座城市特有的躁动。
顾远征提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挤下车,大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这就是广州?”顾珠从沈默背后探出头,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生机与混乱的南方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