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给您拿点餐车刚出锅的肉包子!”
门关上。
顾远征搓了搓脸:“这小子,刚才还拿鼻孔看人。”
“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”顾珠重新爬回铺位,把那包花椒粉塞回包里,“把他哄好了,这车上有什么风吹草动,他比雷达还好使。”
顾远征没说话,只是看着自家闺女,眼神复杂。这丫头,把人心算计得死死的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
硬座车厢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空气浑浊得能切成块,过道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
霍岩一只脚踩在座位边缘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屁股,手里甩着几张扑克牌,那张脸黑得像锅底,看着比盲流子还盲流子。
“炸弹!要不要?不要我走了啊!”
猴子蹲在旁边,把那一头抹了半罐发蜡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,输得抓耳挠腮。
“哎,哥几个,听说了没?”
对面坐着个黑瘦的汉子,一边抠脚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“这趟车到了广州,还得倒车去深圳。听说那边现在……乱着呢。”
霍岩把牌一扔,眼皮子都没抬:“咋个乱法?”
“逃港啊!”黑瘦汉子压低嗓门,“多少人拼了命往河对面游,说是那边遍地黄金。前两天我表弟在边境线上看见了,解放军抓了一串人,还有不少带着家伙的特务,想要趁乱摸过去。”
正说着,一只脏兮兮的手悄悄伸向猴子的裤兜。
猴子还在那装傻充愣,霍岩突然动了。他没起身,只是手腕一翻,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那只贼手,猛地一折。
“咔嚓。”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瞬间盖过了火车的轰鸣。
那是个贼眉鼠眼的小年轻,此刻疼得跪在地上,鼻涕眼泪横流。
霍岩松开手,顺势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,一脸嫌弃:“兄弟,手脚不干净,到了深圳那边可是要被剁爪子的。滚。”
车厢里瞬间安静了。
原本还有几个眼神飘忽的家伙,立刻缩回了脖子,看这几个“搬运工”的眼神充满了忌惮。
这帮人,手里有人命。
入夜。
车厢里的灯光昏暗,鼾声四起。
顾远征躺在下铺,呼吸绵长,但只要有一点异响,他能直接暴起。
顾珠睡不着,悄悄溜到了车厢连接处。
冷风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,吹散了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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