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”,是否有些不太合适?”
李存勖闻言,眉梢微动。
“那依你的意思呢?”
镜心魔嘴角那点艳红舒展开来,笑得更像一张画坏了的戏面。
“殿下何不让墨影斥候去“请”?”
他故意将“请”字说得很轻,轻到似一片刀刃贴着耳边掠过。
“墨影斥候归根结底是玄冥教的人,一旦情况有变,殿下可及时撇清关系。”
镜心魔稍稍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而且殿下不是要疏远墨影斥候吗?”
他笑意更深,话音里透出几分阴柔的得意。
“就如当初朱温疏远蒋玄晖一般,这不就是十分合适的机会吗?”
李存勖略作思索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墨影斥候本就是他借来用的刀。
刀锋利,可先用着。
刀沾血,便可弃之。
若此事顺利,盖寓、李袭吉入洛阳,太原旧部名义可用。
若不顺利,墨影斥候出身玄冥教,此事便有了可推脱的余地。
李存勖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如此,便命墨影斥候去办此事吧!”
镜心魔抱拳躬身一礼,声音细而恭敬。
“是!”
殿外夕阳终于沉下。
贞观殿匾额上的金字渐渐没入夜色,殿内灯火却更亮了几分。
而就在这片灯火之中,李存勖离他心中的皇帝之位,似乎又近了一步。
只是这一步,并不干净。
·······
太原,晋阳城南门。
白日里的太原城宛若一头蹲伏的巨兽,到了夜里,这兽便彻底伏下身去,只剩一团沉默而庞大的轮廓。
城墙失了赭黄颜色,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黑。
墙体与夜色融为一体,仰头望去,只觉那黑直直压下来,迫得人不由自主放轻脚步。
城楼上亮着几处灯火,疏疏落落,像悬在半空的孤星,反倒衬得整座城池愈发幽深。
飞檐翘角早被夜色吞没,唯有檐下风灯偶尔一晃,才照出半角狰狞的兽头脊饰。
城门已然紧闭。
两扇裹铁巨木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缝隙,只有那百来颗铜钉被城头火把映得明灭不定,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夜色深处,一片墨色身影勒马驻足于城门前。
城墙上的戍卒听见马蹄声与勒马声,纷纷探头向下看去。
可那些人衣甲、马匹、披风几乎都融入夜色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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