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肃然,沉声问道:“王将军,那位郡主的身份,你能确定吗?”
王彦章点头。
“我可以确定,不会有假。”
杜晏球又问:“王将军尚未正式效忠于那位韩教主吧?”
王彦章看向杜晏球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。
随即,他还是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杜晏球暗道果然。
他终于不再绕了,图穷匕见。
“郡主已为赤心军都指挥使,执掌赤心军,王将军又何必拘泥于旧梁忠义?”
王彦章无奈叹道:“那韩澈终究是灭梁之人,我王彦章可为郡主而苟全性命,如何能背主事敌?”
杜晏球眼神一冷,他知道王彦章心中有坎,可他此行也是有备而来。
于是他沉声喝道:“可王将军自放任梁营大军自行崩解那一刻起,便已行背主之事,如今还在此扭捏不定,可还算是一个坦荡汉子吗?”
王彦章摇了摇头,叹道:“莹之,你不懂。”
杜晏球闻言,却是被气笑了。
“呵呵!我不懂?”
他上前一步。
“就你王彦章知‘忠义’二字,我等皆为不忠不义之辈?”
又一步。
“就你王彦章为大梁鞠躬尽瘁,我等未曾流血拼命?”
王彦章并不善言辞,被杜晏球连番质问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莹之,我并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……”
只是二字落下,后话却久久无言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也曾为大梁流血。
他也知道这些人并非全无忠义。
可他心里那道坎,不是旁人流没流血能抹平的。
韩澈灭梁,朱友贞死于韩澈之手。
梁军大营自行崩解,也有他的默许与放任。
他若正式向韩澈效忠,便像是亲手承认自己已经背离旧主。
可若不效忠,他又该如何护住郡主?
这种话,他说不清,也说不出口。
杜晏球欺身上前,手指狠狠戳在王彦章心口处。
“王彦章,你心中尚且不坦荡,何敢妄言‘忠义’二字?”
王彦章虎目一沉,却仍没有反驳。
杜晏球接着质问道:“将来郡主命你为那韩澈效力,你可会拒绝?”
王彦章沉默片刻后,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杜晏球顿时冷笑。
“呵呵,既如此,将来你是打算将背主事敌之事推托到郡主身上,自己落得个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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