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:“然后?王将军守擂,军中鲜有能过其十招者,能战而胜之之人,未有一人。”
几名旧军官虽已知道结果,听到这里仍忍不住露出几分振奋。
年长军官道:“遂郴王当众擢升王将军为亲军‘踏白都’小校,并赠言——真龙岂困于浅滩,猛虎终啸于山林。”
年轻军官轻轻吸了口气。
这话若是寻常人说,或许只是漂亮话。
可对一个被上官打压、军功遭贪墨、空有本事却无处施展的武人而言,这样一句话,足以记一辈子。
年长军官又道:“而王将军也是不负郴王知遇之恩,在太祖皇帝称帝后的不久,一次对阵晋军的遭遇战中,郴王中伏,亲卫溃散,王将军单枪匹马,杀入重围,以铁枪开路,身披数创,将郴王救出。”
夜风从营帐间吹过,几名旧梁军官都听得安静下来。
年长军官声音也放低了些。
“伤愈之后,郴王与王将军秉烛夜谈,不仅赏赐金银,更是畅谈心中理念,直言——大梁之基,不在汴梁宫阙,而在天下人心。猛将易得,持忠守正、心如铁枪之直的国士难求。希望未来的大梁,是能让将士用性命相托、让百姓安生的天下,而非仅靠杀戮维系。”
这番话说完,几名旧梁军官皆沉默了。
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朱友贞,想起那位梁帝的嗜杀与癫狂。
想起梁营崩溃前,那些荒唐又残忍的军令。
想起王彦章数次顶撞朱友贞险些被杀,想起那禁军校尉以上官职无人敢领,想起军中将士人人自危的那些日子。
有人低声感慨道:“若是郴王未曾英年早逝,得以继承大统,大梁也不会这般亡了吧?”
无人立刻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谁也无法回答。
可心里却都难免有同样的念头。
若是郴王还在。
若是大梁换一个君主。
若王彦章这等人能真正被重用。
这大梁,或许真不会亡得这般难看。
在一众叹息之中,也有人疑惑,转头看向那年长军官。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年长军官微微挺直身子,颇为自得。
“老子当年就是郴王亲兵,当初郴王与王将军秉烛夜谈时,老子就在帐外听着。”
众人闻言,顿时一阵哗然。
有当事人在,故事不由更可信几分,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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