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澈接过来,略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,倒也没多问,只将信纸抽出展开,扫了一眼。
信上所记,大致是安重霸假意合作送粮,而后埋伏粮车智取大散关,重创梁军精锐之事。后头则提到水火判官率玄冥教众使用火药,炸毁陈仓之北故道,以阻梁军回撤。
韩澈看完,神色倒是没什么波动,这本就是他先前便已安排过的事。
可陆林轩见他看完,却立刻接了上来,像是故意要将话往某处引一般。
“这上边说,安重霸用火药炸了陈仓以北故道。”
她眨了眨眼,语气里倒真有几分好奇,“火药究竟是什么?”
“陈仓以北那条路,虽说不是什么绝险山道,可到底也算平坦宽阔的官道,想毁起来可不容易。”
韩澈闻言,对于陆林轩并没有过多的隐瞒,当即解释道:“火药,是玄冥教四大尸祖之一的焊魃弄出来的东西,遇火则爆,威力极大。”
“当年朱温尚是梁王时,迁都洛阳,为免长安留给他人,便让人于长安城下埋了大量火药,本想一举将整座长安炸上天。后来到底还是惧于史书上遗臭万年,这才作罢。”
“不过那些东西却留了下来。”
“我此前拓宽兴元府至凤翔的粮道,便借过它的力。”
陆林轩听得,眼中顿时不由浮起几分震惊。
她是远远看过长安城的,虽早已被焚毁得苍凉残破,可那等帝都旧城的雄伟与庞大,仍旧不是寻常城池可比。
而火药这种东西,竟能将那般庞然大物炸上天?
那威力,简直叫人有些难以想象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慢慢回过神来。
随即,心里那点因这等危险之物而生出的惊色,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不过——”
她抿了抿唇,看着韩澈,眼底反倒浮起几分亮亮的崇拜来,“你用这样危险的东西,去做拓宽陈仓道、利民利后世的事,真的很了不起。”
韩澈闻言,倒是很自然地谦虚了一句:“哪里哪里。”
陆林轩瞧着他这副一本正经谦虚的模样,唇角不由一翘,随即便顺势将话锋带到了真正要说的地方。
“不过,炸毁故道,虽能阻住援军与梁军回撤,却阻不住消息传递。”
“而凤翔周边各处分舵虽也有些布置,可最大的也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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