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八方黄纸乱飞,火球、木钉、土刺一齐往上翻。
有时候明明追兵尚在远处,可头顶枝叶一晃,便有挂好的镇煞索索索垂落下来,裹着符灰与铜铃,专冲人手脚与脖子缠。
再有些阵法,更不是杀人,纯粹就是拖你,困你,逼着你慢上那么半拍,好让后头追兵跟上。
所以一路下来,倾国倾城这等本就靠蛮力往前莽的人,反倒吃亏不小。
上官云阙这种身法巧的,还能少沾一些;李存勇几人虽也不弱,可终究没有真正在这等符阵配合里滚过几遭,也被折腾得够呛。
唯独温韬······毫发无伤。
这件事,单拿出来看,便已足够叫人心里犯嘀咕了。
因为这一行人里,武功高的都在流血,皮糙肉厚的也在挨符、挨阵、挨追兵耗。
偏偏这位武功算不上多高,平时还总神出鬼没、滑不溜手的温韬,竟硬是一点伤没受。
不止没伤,他还总能在最紧要的时候,带着他们险之又险地绕开追兵。
又在藏进洞里的这几天里,一日一回、甚至一日两回地往外摸,带回食物、药材,偶尔还摸些乱七八糟的符纸、石粉和草药根茎回来,说是有用。
这若换作平时,自然算得上大功臣。
可放在这种本就疑心遍地、队伍还是临时拼起来的局面里,实在太容易惹人怀疑了。
只是眼下,这份怀疑还未真正摆到台面上来。
因为这会儿的岩洞内,最要紧的事情,还是疗伤。
洞中靠近一侧石壁的平整处,被众人勉强收拾出了一块像样地方,拿些兽皮、披风与干草垫着,权作临时歇息与疗伤之所。
此刻火堆烧得不大,只在中间闷着,火舌时高时低,映得岩壁上的影子都一跳一跳的。
李星云坐在火边,他刚替上官云阙肩后那道被木符划开的伤口重新上过药,又给倾城腿侧一处被飞剑擦出的口子换了药布,这会儿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尽的药汁与血。
药味很重,是温韬这几日一趟趟往外摸回来那些草药熬出来、捣出来、碾出来之后,混成的一股苦涩味。
苦中带辛,辛里又带着点潮湿岩洞里特有的冷。
他把药碗往旁边一推,这才起身,走向另一侧。
那一侧,李存孝正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或者说,像头被人好不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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