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着狠狠一紧。
“你卷走了通文馆大半门徒。”
李星云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李嗣源,声音冷得一丝波澜都无。
“怎会连天师府的情况,都不了解?”
这话一出,李嗣源瞳孔顿时微微一缩。
他嘴唇动了动,勉强道:“通文馆……在吴国境内,没有根基……”
这解释,倒也不是全假。
可也正因不全假,才最要命。
因为这世上最滑的谎,往往都是半真半假。
而李星云听见这话,却像压根没听见一般。
他根本不顺着这解释走,而是直接照着自己的那条质问逻辑,又往前迈了一步,逼得更近。
“若不知天师府情况,你怎敢前去谋夺天师府镇教神功,五雷天心诀?”
“你偷了人家的儿子,又怎会不知张天师能认出你来?”
声音骤沉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知道,仅靠你自己的力量,前去天师府谋夺五雷天心诀,机会渺茫。”
说到这里,他目光愈发冷了,甚至那点压了许久的自厌与恼,也跟着一并翻了出来。
“所以你才盯上了我,不是吗?”
最后三个字,几乎是从齿缝里慢慢挤出来的。
这一声质问里,震怒极重。
怒的不只是李嗣源,也有一部分,是怒自己。
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对李嗣源,一直有防。
防这人笑里藏刀,防这人说一句藏半句,防这人事事都留后路。
可防到最后,却还是在玄武山这件事上,被他借着“龙泉”“五雷天心诀”“道门盛会”这一层层壳,硬生生引着走进了局里。
若非眼下大家暂且还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,若非这洞里伤兵一堆、道门追兵也还没真正甩脱,他真想一剑,先把这家伙劈了再说。
想到这里,李星云握着剑柄的手指,不由微微收紧。
龙泉剑身,在火光下轻轻一颤。
而跪在剑前的李嗣源,额角冷汗,终于顺着鬓边,一滴一滴地往下滑了。
因为这个问题,他一时间,竟真不知该如何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