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已从厚载门杀入!!”
这一声,几乎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,狠狠砸在整座东门城头之上。
不少守军当场脸色发白,有人甚至握弓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厚载门失守?
晋军入城?
那岂不是说,外城——要完了?
刘鄩则只觉胸口猛地一沉。
他最怕的,不是晋军强攻破一面城墙。
因为那样至少还在明处,还能靠兵力与调度去补。
他最怕的,是内应。
是有人在最要命处,从里头给你捅一刀。
而如今,这一刀,果然来了。
只一瞬间,刘鄩脑海里便闪过了无数念头。
是谁?
哪一路人?
是百姓中悍勇者?
是朝中官员?
还是——
玄冥教?!
他几乎立刻便猜到了后者。
因为军中欲降者都被他关押在衙狱之内,即便最后城破,晋军也不会将他们如何,他们根本没必要冒夺门之凶险。
即便他们想要那夺门献城之功,这攻城才第一日,未免也太早了些。
而普通内应,再如何胆大,纵使真有夺门献城之想法,也没那个能力。
唯有玄冥教,他们在此之前,已然切断洛阳与伐岐大军的联系,抗梁之心已然再明显不过,且夺门之事并非寻常,也唯有那等专干杀人、渗透、潜伏的凶徒,才有可能如此迅速的做到。
而且洛阳本就曾是玄冥教总舵所在,谁知道这城中究竟藏了多少玄冥教的鬼!
而能调动这把刀的人——
当今除了韩澈,还能是谁!
一念及此,刘鄩心中那股沉闷,竟骤然转成了一种近乎发狠的冷怒。
他并不恨李存勖,也不恨韩澈。
毕竟李存勖身为晋王世子,早已代晋王李克用与梁国对抗多年;韩澈身为韩偓之子,抗梁亦无可厚非。
此时此刻,他恨的是朱友珪。
恨那朱友珪野心勃勃弑君弑父,致使朝堂混乱,梁国社稷摇摇欲坠;恨那朱友珪识人无度,昏庸无能,将玄冥教这等大梁利器拱手让与韩澈。
而后又由韩澈,在天下争衡与社稷存亡之际,将那把最毒的刀,递到了晋人手里。
只不过,这份恨并未持续太久。
因为现实很快便逼着他做出了最艰难、也最无退路的抉择。
“传令——”
“放弃外城南面诸坊!”
“命各部边战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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