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:
“娟儿,别动怒,别恼火。跟两个快上路的小孩子,置什么气?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扫过桌上狼藉的杯盘,和那锅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奶白鸭汤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慈悲的弧度:
“锅里……还有的是呢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棒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。
锅里的?
还有?!
他猛地挣脱白景泗的手,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双眼放光地扭头看向灶台上那口咕嘟着热气的汤锅。
那浓郁的、带着油脂香气的味道,对他而言是此刻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“我的!都是我的!!” 他完全忘了手上的疼痛,也忘了刚才还要“拼命”,脑子里只剩下对食物的疯狂占有欲。
他怪叫一声,如同脱缰的野狗,猛地冲向灶台,伸手就去抓那汤锅的边沿,想要把整锅汤都据为己有。
阎解旷也不甘示弱,嘴里喊着“给我留点!”,也跟着扑了过去。
就在棒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滚烫锅沿的刹那——
他的身体,猛地一顿!
像是被无形的闪电击中,又像是狂奔中突然绊到了看不见的绳索。
棒梗脸上的贪婪和兴奋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……痛苦?
他张着嘴,似乎想喊什么,却只发出“嗬……”的一声短促气音。
紧接着,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顺着灶台滑倒下去,“噗通”一声瘫在地上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旁边的阎解旷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脸色瞬间变得青紫,眼睛惊恐地瞪大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然后也直挺挺地向前扑倒,砸在棒梗身上。
两个刚才还生龙活虎、嚣张跋扈的半大孩子,此刻就像两摊突然失去生命的烂泥,蜷缩在地上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。
他们的嘴角溢出白沫,眼睛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,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喉咙里发出濒死般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毒发了。
白景泗下的药,猛烈而迅疾。
这是乱世江湖里用来“送人”的方子,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,少受罪——当然,是对下药的人而言。
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两个少年垂死挣扎时身体摩擦地面和喉咙里发出的、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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