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。跟大哥说说,当年你们爷俩一路南下,没遇到什么难处吧?我这心里,一直惦记着。”
何洪涛双手捧起酒碗,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难处……说没有是假的,但总算都闯过来了。那天夜里出了城,我们不敢走大路,专挑小道,直奔保定方向。等进了鄂豫皖边区,有咱们自己的同志接应,这才算安全多了。姥爷带着我在延安待了三个月,一方面是学习,另一方面也是避风头,后来才辗转去了广东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姥爷那脾气你也知道,太要强!朝鲜战争爆发的时候,他本来也想上前线,奈何年纪大了,加上早年暗伤太多,一听战事起,急火攻心,一下子就病倒了,这一病就没再起来……连海南解放的消息,都没能亲眼看到。”
老白闻言,重重地叹了口气,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,他咂了咂嘴:“哎!林老爷子……就是这么个倔脾气!好强了一辈子!可话说回来,他要不是这么个脾气,能是那个让小鬼子闻风丧胆、专搞暗杀的‘煞神’?能是你们组织最早潜伏在四九城的地下英雄?!好嘛!活该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!!”
灯光摇曳,映照着老白脸上复杂的表情。
他口中的林老爷子,明面上是四九城有名的中医,实则是我党最早潜伏的地下工作者,主要任务就是利用身份便利,执行针对日伪高官的暗杀行动!
而老白自己,当年表面上是警察厅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干部,人人都唾弃的“汉奸”,暗地里,却是多次为林老爷子传递情报、掩护行动。
他甚至很早的时候,就用攒下的钱,将当时还在八大胡同挣扎的聋老太赎了出来,安置在这鱼龙混杂的四合院里,既是给她一条生路,也是为自己多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落脚点。
没想到解放后,形势复杂,为了避祸,也为了看着这个他一手安置的院子,他索性就彻底在这里住下了。
若非组织上念及他昔日功劳和帮助林老爷子脱险的情分,像他这种履历,在解放初期的“三反”运动中,早就被当成典型给枪毙了。
何洪涛看着老白那饱经风霜、却又透着豁达的脸,心中感慨万千,伸手握住了老白放在桌上的手,本能地想替他号一号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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