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时家刚把春菜种子撒进地里,转头就要忙活那几个村的花生。近两千亩的花生田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时家给几个村都留了两个长在懂行的下人,其余人全都撒到地里当临时师傅去了。
时仁在张村地头示范:“坑要挖得浅,花生豆放两个,破皮的不能要,盖上薄土就行!”
时老二在李庄扯着嗓子喊:“株距一拃半,莫要太密了!”
唯独那十几户没签契书的,蹲在自家地里直撇嘴。老农一边往地里摁西瓜籽,一边嘀咕:“种地还要人教?老祖宗传下的法子够用!”
时雯路过看见,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地温还没上来,西瓜籽埋下去怕是要烂在地里。可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啥也没说。
是啊,庄稼人哪个不是摔打出来的?总要试过才知道深浅。只是...她望着那些农户黝黑的手掌,心里泛起酸楚——这试错的代价,怕是他们半年的嚼用。
春风卷着泥土气息掠过田埂,签了契书的花生地里,嫩芽正顶破地皮;而那些孤零零的西瓜田,还在静静等待一个未知的收成。
这边花生刚种妥帖,那头新选的几个沙土地村子又该忙活了。
时家上下简直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。
从村东头到村西尾,田埂上、地边上全是忙碌的身影,大家伙儿嘴里说着家常,手上却半点不闲着,整个村子都浸在这热火朝天的春耕忙里。
这日,时满在府衙里收到封京里来的烫金请帖,打开一看,竟是贵妃娘娘生辰宴的邀帖,特意点名要请时家老夫人刘氏、郑氏和时雯进宫赴宴,时满也要一同前往。
帖子送到老时家,众人都吃了一惊。刘氏捧着帖子直纳闷:"贵妃娘娘怎会认得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?"
还是时雯猛地想起件事:"莫不是小丹?那年林阳来时提过一嘴,说他妹妹在宫里......"
"哎呦!可不是嘛!"郑氏一拍大腿,"瞧我这记性!"
这么一说,大家才恍然记起这桩旧事。当年那个总照顾时雨的小丫头,如今竟成了贵妃娘娘!
这下子时家可热闹喽!
刘氏翻箱倒柜,把压箱底的绛紫色衣裙都找了出来,对着铜镜比划:"这颜色进宫会不会太扎眼?"
郑氏在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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