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吃过热腾腾的饭菜,围坐在收拾干净的堂屋里,这才细细说起这些年的遭遇。
天亮眉头紧锁,忍不住问道:"姥姥,我上次临走时,不是给您留了几十两银子?怎会...怎会艰难至此?"
周老太闻言,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她拍着腿叹道:"都怪你那不争气的小舅舅!他回来后,不知从哪儿听说家里藏了银子,就整日在家闹腾。拿着钱去喝酒、去赌...那几十两银子,不到两个月就被他败得精光!"
角落里两个小丫头红着眼圈小声补充:"爹喝醉了就打人...把奶奶藏的粮食都抢去换酒..."
周老头气得胡子直抖,猛咳了几声才道:"这个孽障!最后就卖了这两丫头,我们拦都拦不住..."
小燕连忙给老人抚背顺气,天明拳头攥得发白:"岂有此理!他现在人在何处?"
"准是又躲在哪个赌坊里..."周老太抹着泪摇头,"我们这把老骨头,实在管不住他了..."
窗外暮色渐浓,新点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天亮望着姥姥鬓边的白发,沉声道:"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"
当夜众人在周姥姥家安顿下来。周姥爷带着天亮天明睡在一个屋子屋,小燕挨着姥姥睡在正屋,小丫鬟则带着两个表妹挤在东屋的小炕上。
夜深人静时,小燕贴着姥姥温暖的脊背,轻声问:"姥姥,您要不要跟我们回宾州?您已经等到小舅舅回来了,可他现在这样......"
周姥姥在黑暗里长长叹了口气,粗糙的手掌轻拍外孙女的手背:"周家就这一根独苗啊...到现在连个孙子都没留下...要是撒手不管,周家的香火可就断了..."
小燕本想说"带着小舅舅一起回去"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想起烂醉如泥的舅舅,若是带回宾州,只怕要给时家惹来无穷麻烦,更要让当知府的大哥难做。她只得把脸埋进姥姥的衣襟里,闷闷地"嗯"了一声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天亮就悄悄去找了本村村长。他寻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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