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驶进时府,时雯就急着让人去请五嫂连翘 。连翘赶来给如意把完脉,松了口气道:“小妹放心,如意只是中了迷药,药量虽大但没伤着根本,睡上一夜,明天就能醒过来 。”
时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让小环给如意换上里衣,盖好被子。并叮嘱小环:“夜里多留意着些,她要是醒了,就先端些温水喂她喝 。”
安置好如意,时雯才转身去前院 。此时宾客早已散尽,院里只剩下时家一大家子,几个兄弟正围着时天亮灌酒 。长辈们坐在一旁满脸疑惑,好好的新婚夜,怎么非要拉着新郎官不让进喜房,可瞧着时满几人严肃的脸色,又不好多问 。
直到时雯、时义回来,众人这才停下灌酒 。见时天亮醉得站都站不稳,几个兄弟合力把他架到天明的屋里,往炕上一放,盖好被子就不管了 。
这一晚的风波,让大家都身心俱疲,谁也没提喜房、新婚的事,只默契地招呼着收拾残局,各自回屋洗漱歇息,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——天大的事,也等天亮了再说 。
别家的新婚夜是红袖添香、烛影摇红,时天亮的新婚夜,却是醉倒在兄弟屋里呼呼大睡,新娘还在新房里昏迷未醒 。这场荒唐的错位,成了后来时家兄弟间,心照不宣却又默契不提的笑谈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天亮一睁眼,就见一张大脸杵在跟前,吓得他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。炕上的天明被喊得一激灵,揉着眼睛坐起来,没好气地嘟囔:“你嚎啥嚎?跟我睡一炕能把你魂吓飞喽?”
天明还懵着,挠着后脑勺直犯嘀咕:“不是……我昨儿个不是成亲拜堂了吗?咋醒在你这屋的土炕上了?”
天明翻了个白眼,打了个哈欠:“你还好意思说,昨儿个喜宴上喝得昏谁过去了,也不知道为啥三哥就把你放我这屋了。”
另一边,如意在陌生的屋子里睁开眼,入目是红色的帐子,不是自己屋子挂的素色帘,吓得她猛地攥紧被子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炕角落的小环立马醒了,赶紧凑过来,细声细气把昨晚她知道的事说清楚。
如意这才叹了口气,指尖攥着衣角想起,母亲端来那碗甜得发腻的糖水,她本不想喝,母亲却红着眼眶逼她喝了下去。如今想来,那哪是糖水,此刻想来,哪里是什么甜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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