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媒婆刚踏出柳府大门,正屋西侧的厢房里,柳家嫡女柳珠珠就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凭什么?”她声音发紧,眼底满是不服,“一个卑贱的庶女,不过是运气好救了时府的人,竟能嫁进知时府里做少奶奶!”
贴身丫鬟忙上前递上帕子,小声劝着:“小姐,慎言,三小姐现在不同往日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柳明珠一把挥开帕子,语气越发激动,“她柳如意打小就跟在我身后,穿我剩下的衣料,用我挑剩的首饰,如今倒好,一个姨娘生的,一步登天嫁进高门,往后我这个嫡女,难道还要反过来敬她不成?”
这时,柳夫人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,见状轻轻叹了口气:“珠珠,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可时家看中的是如意的人品,又是正经官媒上门,这事已经定了,别再乱发脾气 。”
“娘!”柳明珠转头看向母亲,眼眶泛红,“您就甘心?咱们是嫡出,她不过是个庶女,凭什么占了这等好姻缘?”
柳夫人放下燕窝,坐到女儿身边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傻孩子,时家虽是知府的家人,但那个七公子也不过是知府大人的堂弟,往后你要嫁的,是比这更好的人家 。” 话虽如此,她眼底却也掠过一丝复杂——原想着凭珠珠的嫡女身份,能寻个更好的亲事,如今倒让庶女抢了先,传出去,总有些不体面 。
柳珠珠哪里听得进劝,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时家送聘礼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春桃站在一旁,瞧着自家小姐的神情,心里暗暗发紧,知道这桩亲事,怕是要在柳府掀起些暗流了 。
时府筹备婚礼的动静,很快传遍了宾州城。从纳征到请期,每一步都严格依照《朱子家礼》来办,半点没因柳如意是庶女而含糊。
这番动静,柳珠珠看在眼里,气闷得整日躲在房里。柳夫人见状,只能反复劝她:“时家此举,既是敬着如意,也是给咱们柳府脸面,你别再钻牛角尖了 。” 可柳明珠望着窗外时府派来送嫁衣料子的人,心里的不甘,却半点没减 。
宾州城的热闹劲儿,一半被时府的婚事提着,另一半却被个白发老头勾着。自打时家送完聘礼,城里就多了个稀罕景象——每日辰时刚过,总能见个满头银丝的老头,骑着辆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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