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六月初的宾州城,眼瞅着被一层金晃晃的颜色裹住。那是小麦成熟的颜色,是农家人看了最心热的颜色。
时家上下没闲着,地里头,时老二,时老三领着雇工弯腰忙活,小青菜、小油菜、油麦菜已长成,正一筐筐往回摘;富阳街上,老时家盼了许久的“天香楼”也赶在夏收收前开了张。
这酒楼也真争气,新鲜的地里菜端上桌,配着独一份的调味,再加上多样的菜品,没几日就成了宾州城里最火的去处。
时家的果蔬铺子也随后跟着开了张,虽说眼下卖的品种不多,掌柜的天明却一点不着急,只笑着跟伙计说:“等着吧,再过半个月,西瓜、黄瓜、西红柿一熟,那才叫忙不过来!”
天香楼里,常有食客夹着盘子里的青菜夸:“这菜的味道很不错,在哪儿买的?”伙计们听了,准会笑着指方向:“您往街东头走,咱时家的果蔬铺子就有,新鲜得很!”
也有有心人打听,知道这酒楼是知府大人弟弟开的,都想着来捧个场。可一尝才惊着——哪是只靠情面?菜品口味是真地道,一口下去就忘不了。
更让人放心的是食材。地里的青菜,每天清晨刚摘下来就送进后厨;海鲜是长治县的渔民,天不亮就快马加鞭送来的活物;就连肉类,也是找可靠屠户,当天新鲜宰杀的。这般讲究,难怪来吃的人越来越多。
天香楼这边热热闹闹,宾州城其他酒楼的日子可就难捱了——门庭冷落,伙计们站在门口都能数清街上的行人,掌柜的整日唉声叹气,却没一个人敢动歪心思。谁不知道天香楼是知府大人弟弟开的?只能眼睁睁看着客人往那边跑。
也有脑子活络的东家不甘心,让掌柜的领着自家大厨,揣着银子去天香楼“取经”。连着吃了好几回,倒真琢磨出几道菜品的做法,可一动手才发现卡了壳:时家的粉条是从黑石县运过来的,本地少见还价高;那细溜溜的粉丝,尝遍了五谷杂粮也猜不出是啥做的;最头疼的是海带,看着和昆布像亲兄弟,可不管怎么泡、怎么煮,都出不来人家那软嫩带劲的口感。
就算能从时家果蔬铺子买到青菜,成本也比人家自家种的高了一大截。本地酒楼的商家们对着账本,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比登天还难。
张记酒楼的王掌柜,这几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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