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时义就揣着银子,领着县衙里两个跑腿的小吏下了乡。一村村地敲开村长家的门:“谁家爷们会烧砖?或是懂建窑的?县里有活,管饭还现结工钱!”
就这么连着跑了三天,总算凑齐了五个会手艺的匠人。时义松了口气,转头就把县城里盖房子的琐事交给了天明,又把翟景明拽过来当管事,拍着他肩膀笑:“你脑子活,这事离不了你。”
可那五个匠人心里却直打鼓。从没给官府干过这么大的活,又是建窑又是烧砖,谁也没谱,可县官老爷发了话,谁敢说个“不”字?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。
匠人们四处转悠,最后挑了处土质细腻的坡地,当场就分了工:一半人负责搭两座大砖窑,另一半人和泥做砖坯。小工没有,时义就让人拿着银子去附近村里喊,一听说干活给现钱,汉子们呼啦啦来了一群。砖石是从临县紧急买的,粮食直接从县里粮仓拉,前前后后没耽误几天,窑场就热热闹闹开了工。
等砖坯晒得硬邦邦的,两座大砖窑也立了起来。时义又让人去黑石山头拉那黑石头——也就是煤。建窑的王师傅一看,赶紧上前拦住:“大人!这黑石头从没用来烧过窑啊!万一烧不起来,或是把窑烧坏了,这一窑砖坯可就全毁了!”
时义却摆了摆手,语气稳当:“没人用过,不代表不能用。你尽管试,成了,每人赏一两银子;不成,也不怪你。”
王师傅见大人这么说,也没了顾虑。当天就抱来去年剩下的玉米芯引火,塞进窑里。一刻钟后,那黑石头还真烧了起来,就是烟大得吓人,窑顶上的烟囱里冒出的黑烟,二里地外都能看见,空中还飘着股臭鸡蛋似的味儿。好在窑场离县城远,倒也没人来抱怨。
接下来就是烧窑、封窑,再等上一个月阴窑。日子一到,附近村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。王师傅打开窑门,一眼就看见里面码的变成了青砖,成色不比老窑烧的差!
时义高兴得哈哈大笑,当场就让人取来银子,给十个匠人每人递了一两。王师傅捧着银子,嘴都合不拢:“还是大人有眼光!”
时义见青砖烧得顺当,心里那股劲更足了——光有砖不够,盖房子还得有瓦。他当天就喊来部分人,指着砖窑旁一块空地说:“再加一座烧瓦的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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