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木材啊,烧窑离了木头引火、控温都不行。”
“三哥你忘了那煤了?”
“你不是说没洗不能用吗?”时义皱着眉反驳。
“三哥,我说不能在屋里用,可没说不能烧砖啊!”时雯急得提高了声,“烧窑在外头,烟散得快,烟大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说你,不早说!害我花了那么多银子买现成的砖!”他气呼呼地点了点时雯的额头,想起之前付出去的砖钱就心疼。
“你不也没提要自己烧砖吗?”时雯也不服气地顶回去,“早知道你琢磨这个,我还能不把话说透?”
时满和时海听着俩人,一个喊“你咋不早说”、一个犟“你也没问”,却连半点头绪都摸不着。
时海先耐不住,往前凑了凑喊:“别吵了别吵了!谁好好说说,到底咋回事啊?”
时雯见状,朝一旁的大暑使了个眼色。大暑赶紧上前,把屋里其他人都引到了厢房,反手把堂屋门关上。这才转过身,压低声音,把早前和时义鼓捣蜂窝煤、琢磨“洗煤法”的事一五一十讲了——俩人当时试着把煤块筛洗干净,想减少烟味儿,只是怕屋里用着不安全,谁也没提过这煤还能烧砖,直到今天凑钱盖房犯了难,才想到还能烧砖。
“这哪是洗煤啊,这是攥着个金山银山!”时满听得手都攥紧了,嗓门压得低却透着兴奋,时海也跟着点头,有这法子,银钱的愁事儿不就解了?
可时雯一句话,就把俩人的热乎劲儿浇了下去。她语气沉得很:“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,外面眼看要乱了。这洗煤的法子要是传出去,咱们家没权没势,大哥你就一个小县令,在这乱世根本护不住,反倒要招来祸事,得等这阵子安稳了再说。”
堂里顿时静了下来,时满和时海脸上的激动慢慢淡了,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琢磨过味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