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任静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,把时家要搬去黑石县的来龙去脉、还有自己瞧着的动静全说了遍,末了又补了句藏在心里的猜测:“爹,打从过了二月,时家管家就带着人往外跑。我特意留意了,瞧见他们把库房里大半的粮食都装了车运走——我估摸着,那些粮食准是拉去黑石县了,定是提前在那边备好底子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旁的任雅就紧跟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急,又掺着点恨铁不成钢:“爹,去年开春我就跟您说,地里收上来的粮食先别卖,留着稳当,您当初听了吗?”
“嗨!”任财主重重拍了下大腿,酒意都被这声叹冲散了大半,脸上的纹路拧成一团,满是懊恼。“说起这事儿,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!”
他往后靠了靠,声音带着点自责:“那些粮食收回来,前前后后放了快一年,我总觉得占着库房碍事。去年头秋收的时候,想着腾出仓房放新收的庄稼,脑子一热就把存粮全卖了——哪能想到啊,粮食刚拉走没几天,夜里就来了那场霜冻!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抬眼瞅着两个闺女,语气里满是愧疚:“闺女啊,是爹当初没听你们的劝,光顾着眼前那点方便,把稳当日子给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