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一阵湿热感传来,她下意识绷紧身体,下一秒便听见婴儿响亮的啼哭——原来发力时不慎排出污物,孩子却也顺着这股劲滑出了母体。稳婆动作麻利地给婴儿结扎脐带,拿起经大暑消毒过的剪刀,利落剪断脐带,那“哇哇”的哭声瞬间填满了屋子。用温水清洗,裹进软布后先抱到时雯面前:“少夫人瞧瞧,是个壮实的小少爷。”
屋外立刻传来欢呼,翟景文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,声音发颤:“我也有儿子了!”
翟母更是双手合十,连连念着“谢天谢地”,转头便对下人吩咐:“赏!每人赏两个月月钱!”丫鬟小厮们得了赏,干活愈发手脚麻利,连走路都轻了几分。
大暑抱着孩子到外屋,翟夫人一把接过,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,急忙追问:“奶娘呢?快让奶娘来喂奶。”
翟景明却摇了摇头:“没请奶娘。”“怎么不请?”
翟夫人皱起眉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“是小雯说,她要亲自喂。”翟景明的话让翟夫人愣了愣,随即也没再多说,只催着:“那快抱回去,别饿着孩子。”
等大暑把孩子抱回内屋,稳婆正忙着处理脱落的胎盘,清理干净后,大暑和小暑又迅速换上新被褥。
时雯缓过些力气,解开衣襟将孩子抱在怀里,起初乳头凑到孩子嘴边,并没有奶水渗出,可孩子本能地含住吸吮,没过多久,淡黄色的黏稠乳汁便慢慢溢出——这是最金贵的初乳,含着无数营养。
时雯看着孩子满足的小脸,愈发庆幸自己坚持亲自喂奶,这份亲近,是任何奶娘都替代不了的。
稳婆揣着沉甸甸的赏钱走在回家路上,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些,可心里却反复琢磨着翟家少夫人的做法——放着现成的奶娘不用,偏要自己受累喂奶。她怀里抱着的白外罩,忽然福至心灵:“定是为了干净卫生!”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便再也压不下去。她想起时雯生产时,大暑递来的剪刀特意用沸水烫过,换被褥时也特意避开了沾尘的角落,连抱孩子的布巾都是新浆洗的。“世家大族做事最讲究,她们这么做,准没错!”稳婆握紧了怀里的白外罩,眼神渐渐坚定,暗下决心:以后再接生,定要学着翟家的样子,备好干净布巾、消过毒的剪刀,凡事都往“干净”上靠,既能让产妇安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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