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的风裹着雪粒子,却吹不散满村的面香。家家户户的灶火都烧得旺,笼屉里的白面馒头鼓着肚子,豆包的甜香从木缝里钻出来。这几年风调雨顺,国与国之间也很和谐,老百姓的日子总算松快了些。
翟家的佃户们今年更是喜气,粮囤子比往年高了半截,就算交六成租子,家里也能余些口粮。缸里剩下的白面也够蒸上几笼。王二家的正把发好的面团揉得劲道,案板上还摆着一小盆红豆沙,是要给娃们蒸豆包的。“今年玉米秸秆多,灶里就没断过火,”她跟隔壁李家媳妇搭话,手里的活计没停,“晚上烧几块青砖,包上粗布塞娃被窝,手脚再也不冻得跟红萝卜似的了。”
这话没说错,村里谁家冬天不焐着块青砖?听说,这法子是翟家少夫人传出来的。她让人跟佃户们说,灶膛里的火煨热青砖,暖脚热手又省事。如今这青砖头成了家家户户的宝贝,白天揣在怀里,晚上暖着被窝,连带着这腊月的日子,都比往年暖了好几度。
小庄子上的佃户工钱是按顾着的地亩算的,谁侍弄的田多、收的粮好,手里的银子就沉些。王老头捏着那几块银角子,指腹磨着上面的纹路,嘴都合不拢:“往年这时候,能混个饱肚子就不错了,哪敢想还能攥着现银子!”旁边的李婶接话:“可不是嘛!赶紧去周庄头那买粮,东家早打过招呼了,红薯、高粱、玉米,都比集上便宜两成,咱得存够一年的嚼谷。”
一众人拥着去了,称粮的秤杆翘得老高。等把粮袋扛回家,再数数剩下的银子,各家都有了盘算:张老栓要给儿子攒着娶媳妇,刘婆子想着给卧床的老伴抓几副好药,就连最年轻的狗剩,也琢磨着给妹妹扯块花布做个新褂子。谁心里都念着东家的好——不光粮价低,田埂上的柴火也随便烧,哪像前几年,冬天冻得缩成一团,还得勒着肚子省口粮。
腊月二十八把面发,庄子里飘出了白面馒头的香。周五媳妇立春正围着灶台转,手里揉着面团,眼瞅着锅上的热气往上冒。另一口大铁锅里,炖着鸡块——那是昨天大小姐赏下来的,油花浮在汤面上,香得小闺女扒着门框直咽口水。
“慢点儿,馒头还没揭锅呢!”立春笑着拍了拍闺女的头,小姑娘头上扎着大小姐赏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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