锄头下地去了。
没过几日,贼老三让人敲着铜锣,把全村人都召集到村口的大槐树下。他踩在块石头上,唾沫星子横飞地喊: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这村的村长!丑话说在前头,秋收下来,各家粮食交两成给我——别嫌多,这钱是用来养弟兄们的,有我们在,保你们不受外头流民欺负,安稳种地!”
底下的人低着头,没人敢吭声。交两成粮,搁往年是肉痛,可如今兵荒马乱的,真被流民抢了,怕是连一粒米都剩不下。有人偷偷瞅了瞅站在贼老三身后的几十个壮汉,手里都拎着家伙,心里掂量着,终究是点了头。
不同意又能怎样?胳膊拧不过大腿,只求能安安分分把种地,收粮。
要说小河村那些没人管的地,就拿老时家那几片来说吧,早被贼老三给手下弟兄们分了。
你两亩,我三亩,贼老三分得可叫一个匀当,谁也没多占半分,谁也没亏着。
手底下那帮弟兄呢,往日里闲着也是东游西逛,如今领了这地块,倒也收了心。
天一亮,扛着锄头、拎着种子就往地里去,翻土的翻土,下种的下种,直忙到日头挂西头才歇着。田埂上时不时传来几声笑骂,和普通老百姓没啥区别。
村里老人在槐树下抽旱烟,瞅着这光景也只咂嘴:“管他谁种呢,地不荒着,就是正经事。”
深山里的老时家人也没闲着。时老大领头,带着家里的汉子们,这一片那一片地清理杂草。山里头的地肥的很,不讲究上啥肥料,只要把土翻得松快了,平整好土地就可以。
汉子们光着膀子,抡起锄头一阵刨,草根子连着泥块翻上来,日头一晒就焦了。
日头晒够半晌,草早蔫得没了精气神,汉子们拾掇着把草归拢到一边。跟着拿铁耙子细细搂过,把翻松的土地整得平平整整,连个土坷垃都少见。
后头有时仁、时小四,俩人隔开一步远,弯腰用小镢头刨个小坑,深浅都差不多。时雯领着小雨跟在后头,手里攥着玉米种,一个坑丢俩。时雯特意叮嘱小雨:“记住了,只能放两个,听到没?”
“知道啦大姐!”伸开胖乎乎的小手,掌心里躺着两粒黄色的种子,“你看,这就是两个!”
再往后,时小五、时小六俩个,一步一挪地用脚把坑挨个填实。
深山里不缺野兽、小动物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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