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淌着。
这一个多月,家里男人们不是在地里薅菜,就是往城里跑着卖菜,日子过得淡得像白开水。也就村里间邻里拌几句嘴,算有点响动。
邻里间的矛盾,说起来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,可有可无的事情。
书院捎来的信里说,时满终究还是落了榜,没中秀才。他便不打算回家过年了,要留在府城继续攻读,憋着一股劲想再试一次。
家里这边倒有桩宽心的事:院里收的南瓜、窝瓜吃不完,都搬进了那地窖。如今地窖里的东西越发多了,品类也杂起来,萝卜白菜酸豆角挤挤挨挨堆得满当。
先前时雯提过生石灰能防潮,时义不知从哪儿寻来好些,一袋袋拆开,堆在地窖里各个角落,倒像给这些过冬的吃食加了层稳妥的保障。
刘星也是个闲不住的,自己活计忙完就往老时家来,地里的活搭把手,院里的杂事帮着拾掇,一来二去,便和能干的柳条熟络了。
两人凑在一起时,话不算多,却总透着股自在。
时老太坐在房檐子纳鞋底,眼瞧着这光景,手里的线不知不觉绕了个圈。
她瞅着柳条那姑娘是实在能干,又瞧着刘星跟她凑一块儿总透着股热乎劲儿,心里便盘算起一桩事来。
这日天刚擦黑,院里的鸡都进了窝,时老太拉着柳条往灶房角上一站。
时老太慢悠悠开了口:“姑娘,你总在我这儿呆着也不是长久计,往后有啥打算?”
柳条一听这话,脸“唰”地白了,膝盖一软就想往下跪——这年月,寄人篱下的人最怕的就是这话。
时老太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她胳膊:“哎哎,这是干啥?我跟你商量事呢,动不动就跪,这可不行?”
柳条红了眼圈,声音发颤:“大娘,我……我没别的去处,就想在您家多待些日子,哪怕给您当牛做马,做个丫鬟……”
“傻姑娘,我家不缺丫鬟,倒是你这年纪轻轻的,总不能老这么漂着。”她顿了顿,瞅着柳条的眼睛直说道,“我问你,刘星那小子,你看咋样?”
柳条一愣,脸“腾”地就红了,从耳根子红到脖子根,支支吾吾道:“刘大哥……挺好的,待人实在。”
时老太听这话就有门,索性把话挑明了:“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我想给你俩保个媒,你看成不成?”
这话一出,柳条的脸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