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家地里的豆角子长得忒喜人,快得跟变戏法似的——今儿早上刚把长熟的摘满一车,明早儿一瞧,昨天还短半截的豆角,竟全蹿得长长的,又能摘一茬。
刘氏和牛氏正蹲在地里摘豆角,裤脚、衣袖早被露水打湿,贴在身上凉丝丝的,可俩人脸上的笑就没断过,手里的活计也不停,看着满架豆角,心里比啥都甜。
另一边,时家几个半大小子正领着时雯往山里去。秋日的大山藏着不少好东西,野果子随处可见。刚走没多远,时小六就先喊起来:“小妹快来!这儿有狗枣子,可好吃了!”一行人围过去,边摘边吃,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筐。时雯咬了一口,觉得味道竟和现代的猕猴桃有些像,酸甜可口。
接着往山里走,他们又找到了圆枣——比刚才的狗枣子大上一圈,个头虽不一样,滋味却同样好。还有红绿色的灯笼果、黑亮亮的山葡萄,吃起来都带着股子酸劲儿,可这酸里裹着的一点甜,正是秋日里独属于孩子们的快乐,吃得几人嘴角都沾着果汁,笑得格外欢。
这季节正是采蘑菇的好时候,尤其是榛蘑,在林子里长得密密麻麻,随便找片树林转悠半天,就能采满一背筐,这可是冬天里顶顶好的储备菜,晒干了炖肉、炒菜都香。
近来山里采蘑菇的孩子多了不少,三三两两背着小筐,在山外围的树林里找蘑菇。只是没人敢往深山里去——都知道深山里路难走,还怕遇上野物,只在熟悉的浅山地带采,既能寻着鲜货,也安心。
时家菜地里的萝卜、白菜长得格外精神,虽说还没到完全成熟的时候,但这会儿拔几颗个头中等的,不管是炖菜还是凉拌,都正是鲜嫩的时候。
晚饭的桌子比往常丰盛些,新拔的萝卜凉拌,白菜炖豆腐,还有那吃不完的豆角子。
时义扒着碗里的白米饭,眼睛看着桌子,嘴里咂摸着:“阿奶,今儿个的菜真丰盛,可算不只是吃豆角子了!”
时老太夹了一筷子菠菜给他:“就你话多,快吃!往后菜多着呢,萝卜、白菜、豆角子,天天换着样给你们做,保管让你吃够!”
一家人围着桌子,说说笑笑声响混着汤碗碰撞的轻响,柳条在灶房听见,手里的筷子也慢了些,心里头暖融融的——这样的日子,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。
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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