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老时家的用水又变回了旧日模样,时老大每天只得扛着扁担去河里挑水,衣裳也得端到河边去洗。牛氏为此憋了一肚子火,见着人就把二柱子一家骂上几句。
有旁的媳妇瞧着奇怪,拉着她问:“嫂子,你咋总跟二柱子置气?”
牛氏话到嘴边又顿住,过了半晌才低声说:“我骂他……骂他不肯交税粮,自己跑了,害得咱们整个小河村都跟着抬不起头!”
“可不是嘛!”那媳妇也叹起气,“他这一逃,官府来了好几回,连个人影都抓不着,咱们的日子也跟着难了。”
就这么凑活了十天,时老大打了一水囊井里的水,送到韩大夫家去问能不能用。韩大夫接过水,用指尖蘸了点水尝了尝,才点头说:“行了,这水干净了,做饭洗衣都不碍事。”
时海领着媳妇从县里回来,时老大把这事事和他说了,也是气得很,可是人都找不到了也没有办法。
他先把对于他家来说算是好消息的事情说了出来:“娘,粮食价又涨了,咱家那点余粮,您看要不要拉去卖?”
时老太心里一算计,大孙子正是要用银子的时候,当即拍了板:“留两石谷子自家用,剩下的都拉去粮铺换钱。”
一家人正忙着往驴车上装谷子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堵了门,领头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税官。
“时老大,这是要去卖啥?”税官叉着腰问。
时老大赶紧回话:“回大人,卖点余粮,大侄子读书要用银子。”
税官脸“唰”地就拉了下来:“不是说好先不卖粮的?”
时老大一下懵了,瞅瞅老娘。时老太赶忙上前陪笑:“大人您记混了,上次您说不让卖的是麦子,咱听话,那麦子还在屋里囤着呢。这车上拉的,是谷子。”
税官“哦”了一声,脸色缓了缓:“这还差不多。打开我瞧瞧,你家谷子成色咋样。”
掀开麻袋一角,税官探头一瞅,这谷子颗粒饱满,比粮店里的粮种强出一大截,竟也是个意外之喜。
“别去粮铺了,拉去县衙。”税官当即改了口,又冲时海道,“把你家剩下的麦子也装到后面马车上。”
时老大愣了:“大人,这都要送到衙门去?”
“怎么,叫你送是瞧得起你们,赶紧装!”税官脸一沉,身后几个带刀的衙役“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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