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正毒的午后,地里的土都晒得发烫。时老四拎着绳子,从井里捞出两个个头不算大的西瓜,井水浸得瓜皮上凝着层白汽。他找了把菜刀,“咔嚓”一声劈开,红瓤黑籽儿立马露出来,甜香混着水汽飘开,引得周围人直咽口水。
“来,都歇会儿,吃块瓜!”时老四把瓜切成小块,先给蹲在阴凉处歇脚的工人们递过去,又给凑过来的时义那帮小伙伴分了些。每人手里就一小块,大家却吃得稀罕,能尝上一口已是难得。
有人边啃边咂摸:“这瓜甜得很,听说一个能卖不少钱?”
时老四笑着摆摆手:“尝尝鲜罢了。大家把瓜籽儿留着,黑亮的那种,明年开春种下,说不定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瓜。”
这话一出,手里捏着瓜籽儿的人都攥紧了些,心里头暗暗记下,明年说啥也得试试种这金贵东西。
第二天日头刚偏西,村长就领着村里几个老人往时家来。一行人直奔瓜田,瞅着那些滚圆的西瓜:可没有二柱子说的有脑袋那么大!
时雯摘了个熟得正好的,抱回院里切开。红瓤甜水顺着刀缝往下滴,老人们尝了一口,直夸:“这味儿绝了!”临走时,都悄悄把吐在手里的黑籽儿揣进了兜。
往后没有人再说老时家的钱来路不正了。闲话就在这时间种慢慢的没了。
时义那帮小伙伴来得更勤了,眼睛总往瓜田瞟,却没谁敢再开口要。家里大人早叮嘱过:“那是能换银子的东西,别馋嘴讨嫌。”孩子们懂道理,可嗓子眼总像有小爪子挠。
这天时小五、时小六领了阿奶的话,各自抱个西瓜去外公家。小五那边热热闹闹,他外公逢人就夸“亲家大方”;时小六到了刘家,院里冷冷清清,他也不恼,径直进了小舅舅刘星的屋,“咔嚓”切开,先给病恹恹的小舅舅递了小半个。
刘老头回来见桌上剩了一半,心疼孙子孙女,于是切了大半块递给王氏。王氏这回没有骂骂咧咧,捧着瓜回了屋——她男人早跟她说过这瓜金贵,没料到时老太竟舍得给刘星这病秧子吃。刘老头把瓜籽儿摊在窗台上,念叨着“明年能种”,时小六早跑没影了。
谁想好心办了坏事。第二日这边盖房的叮当声正响,刘家的小姑娘刘绵绵跑着来叫人:“爹!不好了!小叔快不行了!”
刘家大舅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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