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以车裂之刑!
这是何等的挑衅与疯狂!
消息再次传回京城,所有人都以为,他这个晋王,做到头了。
连他自己,在酒醒之后,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恐惧。
就在他以为大祸临头之际,大哥朱标的亲笔信到了。
信中,大哥没有一句责备,只是让他安心待在府中,万事有他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几日,大哥在奉天殿外跪了整整一夜,替他求情。
大哥告诉父皇,三弟年轻,性情刚烈,但绝无忤逆之心。
大哥说,兄弟之间,当守望相助,他这个做兄长的,没有教导好弟弟,他也有过错。
大哥甚至主动请求削减自己的太子仪仗,为弟弟抵罪。
父皇看着跪在雨中,浑身湿透却脊梁挺得笔直的长子,终究是心软了。
最终,只是下旨申饬,罚了他一年的俸禄。
一场足以废爵杀头的滔天大祸,就这么被大哥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从那以后,他朱棡在外面再怎么横,心里对这位大哥,却是又敬又怕,感恩戴德。
他知道,没有大哥,就没有他朱棡的今天。
可现在……
那个永远温和宽厚,永远在他闯祸后为他挡下一切风雨的大哥,没了。
“大哥啊!”
朱棡再次发出一声悲鸣,一拳捶在自己心口。
殿内的侍从和太监们跪了一地,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朱棡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他通红的双眼,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大哥薨了。
大明的储君之位,空了。
这是一个冰冷、残酷,却又无法回避的事实。
谁会成为新的太子?
他第一个想到的,是自己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不可能。
父皇本就不喜自己,加上弑杀厨子那件事,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印象,早已是暴虐二字。
父皇绝不会把江山,交给一个暴虐的君主。
那……二哥秦王朱樉?
朱棡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二哥比自己更不堪。
贪婪、好色、残暴,这些年在西安干的那些烂事,早就传遍了天下。
父皇对他的厌恶,比对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二哥,也没戏。
那么,剩下的……
一个身影,清晰地浮现在朱棡的脑海中。
北平,燕王府。
他的四弟,朱棣!
朱棡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论战功,诸王之中,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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