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厅的红木大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头走廊里纷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低泣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老人没回主位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清晨湿冷的空气灌进来,冲淡了屋里那股子陈腐的烟味和刚才那场厮杀留下的血腥气。
“坐。”
老人指了指旁边的藤椅,亲自拎起暖壶,倒了两杯白开水。没有茶叶,就是白水,还在冒着热气。
叶正华没客气,端起来抿了一口。水有点烫,但他喝得面不改色。
“正华啊,这把刀,你磨得太快了。”老人看着窗外被带上警车的前高官们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快刀斩乱麻是好事,但要是收不住势,容易伤了自己,也容易把桌子劈烂。”
叶正华放下杯子,声音平稳:“桌子烂了可以换,要是底下生了虫,那是连根都要烂掉的。”
老人转过身,目光落在叶正华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上。
“以后,这种军阀作风得改改。国家要的是秩序,不是侠客。刚才那一出‘全城直播’,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能容你,换个时候,你也得进去。”
叶正华没说话,只是伸手解下腰间的武装带。
“啪。”
那把跟了他十年的格洛克手枪被拍在桌上。紧接着,是一块黑黝黝的玄铁牌子——九龙令。
虽然碎过一次,但后来被能工巧匠修补好,依旧透着股森然杀气。
“这东西,我交了。”叶正华把牌子往前一推,“还有卫戍区的指挥权,特战队的调令,都在这。”
老人看了一眼那块令排,没接,只是淡淡道:“收起来吧,留个念想。从今天起,这就只是块铁疙瘩,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。出了这个门,你调不动一兵一卒。”
“明白。”叶正华把牌子揣回兜里,动作利索,没半点留恋。
“不过,我也不能让你闲着。”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,扔在桌上,“新成立个部门,叫‘国家特别监察室’。级别不高,比你原来低半级,但管得宽。上查内阁,下管黎庶,只对我一个人负责。”
叶正华扫了一眼文件,嘴角微动:“这是让我从刽子手转行当大夫?”
“算是吧。不过是拿着手术刀的大夫。”老人坐回椅子上,竖起三根手指,“约法三章。第一,不动私刑;第二,不搞株连;第三,一切走司法程序。能不能做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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