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城北,听雨轩。
这地界平日里只接待在那红墙里进出的人物,今儿个更是门庭若市,只不过停在门口的不是挂着军牌的越野,就是低调的红旗H9,连个车牌号都不敢露全。
三楼“紫气东来”包厢,烟雾缭绕得跟个蟠丝洞似的。
“简直是乱弹琴!”坐在主位上的赵德汉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往桌上一墩,那是正宗的顾景舟提壁壶,这一下没碎也得裂条缝,“一个编外的顾问,手里拿个不知真假的破本子,就敢在燕京城里搞白色恐怖?李震也是糊涂,跟着个毛头小子瞎胡闹!”
旁边几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纷纷点头附和,手里捻着佛珠,脸上却是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。
“老赵,那本子上记的东西……”有人压低了声音,“要是真的捅上去,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。”
“怕什么!”赵德汉冷哼一声,眼角的鱼尾纹都在抖,“程序正义懂不懂?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伪造证据,再动用海外的关系施压,我就不信那个叶正华能翻了天!我已经联系了……”
“砰!”
楼下传来一声巨响,那是铁艺大门被暴力拆卸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警卫连此起彼伏的拉栓声和惊呼声,但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。
赵德汉眼皮一跳,刚想叫秘书去看看,包厢那扇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门突然炸开。
是真的炸开。
连带着站在门口那个正准备呵斥的秘书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进来,把那张摆满茶具的红木圆桌砸了个稀巴烂。滚烫的茶水溅了赵德汉一身,烫得这老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门口灰尘散去。
叶正华披着军大衣,踩着满地的木屑和碎瓷片走了进来。身后,李震推着个轮椅,轮椅上坐着腿打石膏的苏定方。
苏定方怀里抱着个果盘,正往嘴里塞葡萄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:“我就说这老小子会享受,这葡萄是进口的阳光玫瑰吧?真甜。”
“叶正华!”赵德汉顾不上擦身上的茶水,指着门口怒吼,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你这是擅闯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本泛黄的册子甩在了赵德汉脸上,直接把他后半截话扇回了肚子里。
册子落地,摊开在满地狼藉中。
叶正华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,军大衣下摆垂地,那双泛着紫芒的眸子扫过屋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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